林纫芝解释道:“这是样衣来著,我每个类別都做了一两款,客户可以看看效果。卖不出去也没事,我每天看著心情都好。”
姜语清羡慕了,每天都被各种华服环绕,心情想不好都难。
接过单据,看到那结算金额,她的心抽痛了下,存了二十多年的小金库一下子全没了。
但一分钱一分货,这里的衣服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而且一件可以穿好多年,性价比很高。贵不是衣服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姜语清下定决心得搞钱了,回去就和出版社多接几本翻译,存了钱一定要把所有心仪旗袍都带回家。
晚饭后,8號楼里。
周湛熟门熟路地拿起处理好的布条,问清款式要求,就嫻熟地开始绕结、盘缠。
姜语清订了五件旗袍,需要十副盘扣,每款样式都不一样。
“媳妇儿,都交给我吧,保证在工期前完成。”
自从学会织毛衣后,周湛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和手工相关的活儿,他上手都很快,还格外喜欢,说是解压。
林纫芝乐得轻鬆,连连点头。
“交给你,都交给你。”
男人手指翻飞不停,她托著腮,眉眼弯弯,甜甜的夸奖跟不要钱一样。
“阿湛,我看你哪用得著研究美学啊。你只看我编了一次就会了,自己还能琢磨新花样。谁家男人有你这么心灵手巧?我真是捡到宝了。等你再熟练点,怕是很快就要超过我了。”
周湛压住笑,嘴上谦虚:“哪有。媳妇儿,手工活还是你厉害。”
林纫芝眨了眨眼,瞬间想歪。
秋天到了,人也变得黄黄的。
“媳妇儿,最近生意怎样?”
他今儿下班去接媳妇儿,和高源几人聊了几句,听说工作室好几天才来一个客人。
“挺好的呀。”
林纫芝顺嘴提起今天的入帐。
“多少?!”
周湛手一抖,布条直接掉地上。
他有些怀疑人生,这一天就完成了万元户目標,女人的钱这么好赚的吗?
周湛很失落,他竟然得靠媳妇儿养家餬口。
林纫芝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阿湛,你帮了我很多呀,有你在前头顶著,才没人敢来工作室闹事。还有你这盘扣做得又快又好,没有你,我可要忙坏了。”
周湛被夸得自信又回来了,期待地问:“那我做的盘扣值多少钱?”
林纫芝顿了顿,努力委婉。
“…这是赠品。”
周湛:“……”
他默默捡起布条,低头继续盘,只是手指动得更快了。
赠品怎么了?
赠品,说明它不是商品,不標价。
不標价,那就是无价!
再说回来,媳妇儿为什么不找別人做,就找自己呢?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赠品,她也希望有他的参与。这是艺术共创,是夫妻同心啊!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浑身是劲,嘴角翘得老高,甚至哼起了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