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林同志竟然拒绝了?!
“夫人,谢谢您的厚爱。只是我目前的工作重心在服装,或许您可以看看我设计的衣服。”
林纫芝道谢后,歉意笑笑。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金钱確实是衡量价值的標准。八万美元,是外国人眼里的至高价,却不是林纫芝心中的,更不是顶级苏绣应有的价值。
外国人认知不足,华国顶尖艺术品在国际市场上被严重低估。等到千禧年之后,情况会好转些,那时一幅顶级绣品价值能跃升至百万、甚至千万级別。
钱嘛,林纫芝也喜欢。
可在財富自由后,人总是会矫情地追求点別的。接下来二十年,除非是国家层面的政治任务,她不打算再向海外私人市场出售作品了。
总统夫人只短暂惊讶了瞬,並不怎么遗憾。她更喜欢的是服装,想要订苏绣主要是抱著“玛格丽特有的,她也要有”的心理。
她笑容不变,“好,希望你的衣服能像你的苏绣一样让人惊嘆。”
林纫芝带著她来到主厅,这里陈列著各种风格的成衣。
总统夫人一件件看过去,並没抱太大期望,权当礼貌走过场。她是贵族出身,又生活在奢侈品王国,眼光早已被餵刁了。
可看著看著,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眼前这些设计,竟完全不输她国家那些顶级品牌。甚至,因融入了古老东方的含蓄与古典,反倒多出几分厚重质感。
“好美……”
总统夫人停在一件旗袍前,轻声呢喃。
她总算理解玛格丽特对东方艺术的狂热喜爱了,这种耗时耗力的极致工艺,放到旗袍上,竟然如此惊艷。
林纫芝在身侧和她科普。
旗袍的量体裁衣、一人一版,和巴黎高定的量身定製高度相通;而刺绣的精细和光泽,更是完美契合法兰西人对顶级奢侈品“尊重极致手工”的理念。
总统夫人越了解越喜欢,抓著她手不放,“林同志,我想要定製这个…这个衣服叫旗袍是吗?我要定製旗袍,就要这两款顏色。”
她手指的是姜语清订的那两款软烟罗。
软烟罗一共有四种顏色,雨过天晴、松绿、秋香和银红,都是含蓄雅致的自然色调。
这种面料薄如蝉翼,製成的旗袍有种轻盈的美感,而总统夫人气质沉稳大气,穿软烟罗会显得人虚浮轻飘。
林纫芝看了眼,摇摇头:“夫人,这款不太適合您。”
听了她的解释,总统夫人还是不捨得放弃,软烟罗如烟似雾,她真的很喜欢。
林纫芝没再多说,转身取出四色软烟罗料样,依次在她身前比划。
总统夫人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无奈遗憾嘆气。確实,面料太轻了,显得她不够挺括,压不住场面。
“夫人,”林纫芝收起软烟罗,温声道:“软烟罗確实很美,但我们华国最不缺好东西。您看这款……”
她另取一匹面料,乌亮双色,沉沉地垂在掌心。
总统夫人眼神迟疑。
这么暗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