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不,连一招都算不上。剑一全力一击,被两根手指夹住了。然后剑一就认输了。
这差距,大得让人脑子发懵。
有几个坐在高处观战的老修士,眯著眼,手指掐算著什么。他们看著陈平的方向,低声交谈。
“紫府六层?真是六层?”
“气息確实是六层,稳得很。”
“可那手段……不像六层。”
“要么是隱匿了修为,要么……就是根基扎实到可怕。”
“青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物?”
议论声中,第一轮剩下的比赛继续。
可大家的注意力明显散了,时不时就瞟向青云宗那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爬到头顶,又慢慢西斜。
第一轮所有比赛结束。裁判宣布了晋级名单和败者组名单。
御剑宗在败者组。剑一带著御剑宗的人,默默离场。
走的时候,没人说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陈平也站了起来。他对白芷说。
“走吧,继续找。”
白芷点头,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她知道,姐姐还没找到。
这两天,他们比完赛就在城里找。客栈,酒楼,茶馆,店铺,巷子,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可一点痕跡都没有,白月就像蒸发了一样。
一群人离开大比现场,匯入街上的人流。
大比期间,皇城热闹得过分。街上挤满了人,各宗各派的修士,穿著不同的衣服,操著不同的口音。
街边摆满了摊子,卖丹药的,卖符籙的,卖法器的,卖灵草灵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平走在前头,白芷跟在他旁边,金焱和白袁落后半步。
他们没说话,只是用眼睛扫视著四周。
白芷尤其仔细,每一个路过的人,她都要多看两眼,希望能看到姐姐的身影。
走了两条街,拐进一条稍微安静点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医馆,门面很小,招牌旧得掉漆,写著“仁心堂”三个字。这是他们昨天发现的线索。
一个卖符籙的老婆婆说,前几天晚上,看见一个穿白衣服,长得很好看的姑娘,扶著墙走到这家医馆门口,然后就进去了。
医馆的门虚掩著。
陈平推门进去。
里面光线很暗,有一股浓浓的药草味。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乾瘦的老头,戴著圆眼镜,正在翻一本发黄的帐本。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陈平四人,愣了一下。
“几位……看病还是抓药?”
老头放下帐本,站起来。
陈平走到柜檯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摊开。
画上是白月,画得很像,眉眼生动。
“老先生,请问,前几天晚上,有没有见过这位姑娘?”
陈平问,声音很平和。
老头的目光落在画像上,眼皮跳了一下。
他很快移开视线,低下头,假装整理柜檯上的药杵。
“没……没见过。”
老头说,声音有点干。
陈平盯著他。老头的手在抖,虽然抖得很轻微。
“老先生,”陈平又开口,声音还是平的,但透出一股压力,“这位姑娘是我师妹,失踪几天了。我们很担心。如果您见过,请告诉我们,必有重谢。”
老头额头上冒出汗来。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眼神飘忽,不敢看陈平,也不敢看画像。
白芷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哭腔:“老先生,求求您,那是我姐姐……您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求您了……”
她说著就要跪下。
老头嚇了一跳,连忙摆手:“別別別……姑娘,使不得……”
他看看白芷,又看看陈平,再看看门外,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后,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
“几位……不是我不说,是……是我不能说啊。那位姑娘……她是被带走的。带走她的人……我惹不起。你们……你们也惹不起。听我一句劝,別找了……回去吧。”
陈平的心沉了下去。他其实已经有预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