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顿了顿,强调道:
“到时候,我们还会去別的村里收胡萝卜、白萝卜、大白菜。
还有附近山上的蘑菇、野果,收回来,在这里处理好。
乾乾净净、规规整整地,再成批地运到河对岸的月兰食品厂去。
食品厂那边就能直接进入深加工环节,做成罐头、酱菜、果脯或者直接包装售卖。这就叫……叫……”
赵老七卡了下壳,谢广福在一旁微笑著低声提示:
“流水作业,专业分工。”
“对!对!流水作业,专业分工!”
赵老七连忙接上。
“皇上您想啊,这样一来,月兰食品厂也省了预处理的人力和场地,做事速度能提高一大截!
咱们桃溪村也能靠这加工厂赚取加工费,增加收入,还能提供不少人的活计呢!”
承景帝听得频频点头,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他不仅能听懂,更能立刻领会到这模式背后的高效与先进之处。
他看向谢广福,问道:
“广福,这个让桃溪村建立初级加工厂,与月兰食品厂配套衔接的『流水作业』主意,又是你想出来的吧?”
谢广福谦逊地拱拱手:
“皇上,是理事会商议的结果,臣只是提了个初步构想。”
承景帝朗声大笑,拍了拍谢广福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广福啊广福,你不必过谦。你心思之巧,虑事之周,惠民之实,步步皆见真章!
『大寧智公』之称,你当之无愧!
朕看这清川河两岸,因你之谋,生机勃勃,未来不可限量啊!”
谢广福面上连忙躬身谦虚了一番。
然而在他心底,却有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正在发出“弹幕”,差点让他维持不住脸上谦逊的表情:
“嘶……皇上今天怎么一直夸我,再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月兰直播间的那些网友总吐槽我快把清川河给『用禿嚕皮』了。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清川河这几年的“过度使用”:
“从一开始给千亩良田修通水渠,到架起清川桥方便两岸往来。
从造那个大水车日夜提灌,到沿岸建起砖瓦厂、木炭厂、器械厂、磨坊、集市。
还有桃溪大果园的灌溉系统,鱼塘的引水……
现在更厉害了,直接给它『动手术』,拓宽挖深改航道,还要建码头搞水运枢纽……”
谢广福內心的小人儿掰著手指头算,越算越有点心虚:
“好傢伙,这条河真是从『头』到『脚』,从灌溉到运输,从民生到工业,全方位、多角度地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像……確实快被我『薅』乾净了?简直是一条河扛起了整个桃源村的发展重任啊!
不,是两个村的发展重任!”
想到这里,他內心又无奈地摊了摊手:
“唉,没办法。谁叫这两个村子附近能指望上的大河,就这么一条『独苗』呢?
其他那些溪流、山涧,水流量和稳定性都够不上。
清川河啊清川河,能者多劳,这些年辛苦你了!
反正咱们也是科学规划、可持续利用,给你打扮得更漂亮、更有价值了不是?”
这番內心活动瞬息而过,谢广福面上还是那副谦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