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擦擦眼角,恢復了些许泼辣。
“你得答应我,去了桃源村,別光顾著忙农事,也得顾著点身子。
你都四十多了,当爷爷的人了,可不是小伙子了。”
“哎,我知道,我知道。”
佟丰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娘子,你放心,桃源村那地方,好著呢!
吃的、住的、用的都不会委屈了去。
你和孩子们,还有孙子们,肯定会喜欢的。
到时候,稳定下来了,咱们就把家安顿在那儿。
孙子……孙子再大些,我也想办法让他上桃源学堂!”
“真的?”
王氏眼睛一亮。
“咱们家蛋蛋能上桃源学堂?
我听说,那学堂可难进了,连县官、京官的孩子都不一定能进去。
全凭那个什么『桃源积分』才能入学。”
“你以为我这些年经常跑桃源村是白跑的呀?”
佟丰得意地炫耀:“对他们那套积分制度,我可是门清。
放心吧,这件事,我心中有数。
咱们蛋蛋聪明著呢,只要有机会,肯定能考上!”
王氏这下彻底高兴了,拍手笑道:
“哎哟,那可太好了!要是蛋蛋真能上桃源学堂,將来指不定能有大出息呢!
蛋蛋他爷,还是你有本事!”
“那当然!”
佟丰挺起胸膛,被妻子这一夸,更是信心满满、
“你等著看吧,去了桃源村,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就在李四璟忙著农学所的人事安排时,李五琰也在桃源学堂开始了紧张的筹备工作。
虽然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但学堂收到的各地“师者研习”申请,已经堆了厚厚一摞。
京畿道各州、府、县的官学、私塾,纷纷递来帖子,言辞恳切地请求派先生前来桃源学堂“进修学习”。
这些申请的帖子,其中內容全都透著十足的诚意与迫切。
有来自京畿重镇平阳府官学山长的亲笔:
“敬呈桃源学堂李校长,並诸位夫子钧鉴:
窃闻贵学堂倡行新教,启智有方,育人得法。
我平阳府学,虽承百年文脉,然近年课徒,渐感旧法之拘,常思革新之道。
今望贵学堂广开研习之门,允我府学选派的经学教諭王守诚、算学训导周明理二人前往进修受教。
此二子皆勤勉篤学,怀揣育人之热忱。
盼能沐浴贵学堂新风,习得一二法门,归而教化我府学子。
翘首以待,不胜感激!
平阳府官学山长 徐文远 谨拜”
有来自以纺织业闻名的清水县县学的申请帖子。
“桃源学堂诸位先生台鉴:
敝县僻处一隅,文教不兴,县学规模狭小,仅有生员三十余人,夫子五位。
今闻贵学堂『实践教学』之法,又见『农学』课程之实效,深为震撼。
我学堂张夫子曾赴云槐县访友,偶闻贵学堂之新式“桃源教学”嘆为观止。
归来后,眾学子闻之,皆心嚮往之。
今斗胆恳请,准我学堂派最年轻的李振业夫子前往学习。
振业虽资歷尚浅,然心思活络,於新鲜事物接受最快,且家中颇有田產,对农工之事亦不陌生。
若蒙允准,必潜心向学,不负所托。
清水县学全体同仁,拜谢再三!
清水县学 教諭 赵朴 顿首”
······
诸如此类的申请帖子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