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上午,天气晴好,谢秋芝想起屋后那片竹林,被积雪覆盖后应是別有一番韵味,正好可以捕捉一组雪景竹韵。
她便提上画箱,独自去了屋后採风。
竹林静悄悄的,那条小溪一半是冰雪一半是潺潺溪水。
谢秋芝来到之前拴追风和闪电的老香樟树下。
看著不远处高大的竹竿上积了厚厚的雪,竹叶被压得低垂,形成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阳光透过竹叶间隙洒下,空气清冽,呼吸间带著竹叶和雪的冷香。
谢秋芝选好作画的角度,支起便携画架,铺开宣纸,用炭笔开始快速勾勒。
她画得很专注,完全沉浸在线条与光影的世界里。
鼻尖和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她却浑然不觉,只有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和偶尔哈出的团团白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由远及近。
她讶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沈砚那张俊逸含笑的脸。
他站在自己的身后,此刻正將自己的玄色貂毛滚边披风解下,仔细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你……你怎么来了?”
谢秋芝又惊又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沈砚看著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画了多久了?脸都冻红了。”
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拿著炭笔的手,果然触手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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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才一会儿。”
谢秋芝下意识想抽回手,却没成功。
“我不冷,真的,衣服穿得厚。”
“手都冷成这样了,还说不冷。”
沈砚语气略带责备,將她另一只没拿笔的手也拢进掌心,轻轻呵著气。
“雪地里寒气重,最易侵体。画固然重要,身子更要紧。”
谢秋芝心里甜滋滋的,连忙解释。
“真的没事啦,我……我里面贴了……”
她差点脱口而出“贴了暖宝宝”,幸好及时剎住。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难道说“我贴了种会自己发热的神奇膏药”?
她只好含糊道,“穿了贴身暖和的里衬。”
沈砚这才鬆开手,將披风仔细给她拢好,繫紧带子。
披风带著他的体温將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寒意顿时被驱散了大半。
“画完了吗?”
他问,目光落在她的画稿上。
“还差一点点,这几笔勾完就好。”
谢秋芝指了指那丛竹子。
“你看,这个弧度多惊险,雪再厚些,怕是真要折了,可它偏偏没折,有种说不出的倔。”
沈砚顺著她的手指看画,又看看不远处真实的竹丛,点头赞道。
“雪压而不折,柔中带刚,的確很倔。”
“谢谢沈大人夸讚,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画好。”
谢秋芝重新拿起炭笔。
“好,我不吵你,你安心画。”
沈砚退后半步,安静地站在她侧后方。
於是,竹林雪地里,便有了这样一幅静謐美好的画面。
少女裹著男子宽大的披风,微微俯身,专注地在画纸上描绘著雪竹的风骨。
男子长身玉立,守在一旁,目光却並未落在竹上,而是温柔地、一瞬不瞬地凝视著作画的人。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积雪反射著微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
展风远远地看著,见状,极有眼力见地站在更远处等候。
不多时,谢秋芝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舒了口气:
“好了!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