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接著被封印。
这话听起来確实挺没出息的。
尤其是从一位曾经凶名赫赫,令整个西大陆都闻风丧胆的十阶强者嘴里说出来。
但这真的是他此刻內心最真实的写照。
那可是顾唯欢啊。
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噩梦。
“噗嗤。”
在一片死寂中,有人笑出了声。
魔术师坐在高背椅上,单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一张红桃k,轻轻地扇著风。
她看著守墓那副进退两难的模样,眼角眉梢都掛著明晃晃的嘲弄。
“哎呀呀。”
“这就是传说中的亡灵天灾吗?”
“这就是那位曾经扬言要让整个世界都变成墓地的守墓阁下吗?”
魔术师摇了摇头,那副单片眼镜后的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几十年不见,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只不过是听到了那个名字而已。”
“甚至连那位正主的面都还没见著,就被嚇得想要钻回笼子里去?”
“守墓,你的胆子是连同那身腐肉一起烂在封印里了吗?”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讥讽,守墓並没有暴怒。
他缓缓地把脚收了回来,重新转过身,面对著魔术师。
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里,不仅没有羞愧,反而带著几分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胆子?”
守墓把背后的铲子重重地顿在地上,溅起几颗火星。
“魔术,你也別在那儿跟我阴阳怪气。”
“咱们这些人里,谁最有资格嘲笑我?”
“是你吗?”
守墓往前走了两步,那股腐朽的气息逼近了魔术师。
“我怎么记得,当初是谁制定了那个所谓的完美计划,號称算无遗策,要把那位女武神玩弄於股掌之间?”
“是谁信誓旦旦地说,顾唯欢不过是个只知道挥拳头的莽夫,要在智商上碾压她?”
“结果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那次之后,咱们的魔术师阁下,可是整整自闭了一年。”
“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
“怎么?”
“现在伤疤好了,就忘了疼了?”
“你要是真有种,你去对付顾唯欢啊?”
“你去站在她面前,再给她表演一次你的那些小把戏?”
全场寂静。
就连一直在窗边看戏的戏命师,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边。
这可是“今宵”內部的陈年旧瓜,也是魔术师最大的黑歷史。
平时根本没人敢提。
没想到刚出狱的守墓,嘴巴还是这么毒。
魔术师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
她捏著扑克牌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张做工精良的纸牌边缘出现了褶皱。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脸上的僵硬就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灿烂,甚至带著几分俏皮的笑容。
她衝著守墓吐了吐舌头。
“切。”
“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还拿出来说。”
“你也太记仇了吧?”
魔术师隨手把那张被捏皱的红桃k弹飞出去,纸牌旋转著切入了旁边的金属墙壁。
“你也说了,那是当年的事。”
“那时候我还年轻,不懂事,总觉得脑子能解决一切问题。”
“现在不一样了。”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那曼妙的身姿。
“现在的我,已经不靠脑子吃饭了。”
“我学会了顺势而为。”
“既然打不过,那就躲著点唄。”
“有些棋,不用自己下,看著別人下更有意思。”
她轻巧地把话题带了回来。
不想在这个让她尷尬的话题上继续纠缠。
“行了,敘旧环节到此结束。”
“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
魔术师重新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除了你,其他人呢?”
“这次界壁破碎的动静这么大,按理说,应该不止你一个人能爬出来才对。”
“其他人?”
提到这个,守墓那种看谁都不顺眼的气势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情况......”
“不容乐观。”
守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