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附骨之疽,从脚底升起缠绕到脖颈,逐渐掠夺鼻腔的空气。
沈正清几乎要窒息的时候,霍迟突然靠近他身侧。
“这家酒店的服务质量一般,送过来的房卡消磁失效了。”霍迟低头垂下眼,用一双温柔深邃的眸子安抚著沈正清如波涛一般汹涌的情绪,而后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髮丝,温和地解释道,“我只能敲门叫你。”
说著,他抬起手来,露出掌心攥著的那张破旧房卡,卡面上的图案已经褪色甚至透出底部的塑料材质,根据磨损程度来判断,这张卡…恐怕是至少拥有三年工作经验的老员工。
沈正清怔忡在原地,呆愣愣地缓衝了两秒钟,大脑才缓慢地解析出霍迟的意思。
像小机器人一样,僵硬又缓慢地抬起头看著男人,震惊又不可思议:“啊?”
“我给你实验一下。”
霍迟转身抬步,直奔外门准备刷房卡。
沈正清誒誒誒著叫住霍迟,双手拉住男人的手腕,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急著叫住他:“不用了不用了老公,我相信你。”
“这么晚了,你先休息。”沈正清朝著反方向推了霍迟的肩膀一把,把人推向客厅,“我去做晚餐。”
霍迟揽住omega的腰,强势又温柔地將人带到沙发上,按著沈正清的肩膀稳稳坐下,“老婆赚钱养家辛苦了,晚饭交给我来吧。”
沈正清欲言又止,又忧心忡忡地盯著他。
…
最后。
三个人还是吃的外卖。
看霍迟围著围裙深深挫败的模样,沈正清也不好责备他什么,毕竟新手做饭很容易把锅烧穿、把肉烧成碳、把厨房当成核反应堆。
沈正清贴心地抱了抱失落自责的霍迟,强行按压住嘴角,努力地踮脚伸手去摸摸对方的脑袋髮丝:“没关係,第一次已经很棒了。”
霍迟:“……”
他不是听不出沈正清的揶揄。
霍迟无语了一秒钟,立即翻身將沈正清压在身下,柔软的大床在两个人的动作之间猛地弹了弹,身后的推力正好把沈正清弹向男人怀里。
浴袍在动作之间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白嫩细腻的半个胸膛,在室內灯光的映照下泛起莹润的光,旖旎风光看得男人呼吸粗重、喉结翻滚,滚烫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探进布料中,尽情採擷鲜嫩可口的红樱。
“別!”沈正清下意识地双手抵住霍迟的胸膛,侧过脸颊躲开男人即將落下的亲吻,“绍钦还在隔壁,別当著孩子的面做这个…”
霍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对沈正清的抗拒充耳不闻,声音沙哑著诱哄:“言言出生以后,我们就没有这样轻鬆愜意的时间了…”
沈正清:“不……”
霍迟:“那我们换个房间?”
沈正清眨巴著眼睛看他,两个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只剩下热烈又急促的喘息。
霍迟勾起唇角,立即明白妻子的默许。
强有力的手臂勾住沈正清的腰,强行箍著沈正清去衣帽间,给他披上外套裹得严严实实遮住赤裸的上半身,而后將红透了双颊的omega一把横抱起来,直奔隔壁的房间。
沈正清衣衫不整地被抱出门,羞耻的要死。
整个脑袋埋进霍迟怀里。
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霍迟回头看向楼道尽头的黑暗时,那轻蔑不屑的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