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占领区。

没有慌乱逃亡，没有人心溃散。

一座座城镇之內，宣传號角响彻街巷。

黑板告示、街头宣讲、军鼓吶喊，铺天盖地。

穿著黑色制式制服的宣传官，站在高台之上，声嘶力竭嘶吼。

“所有自由的公民，听我一言！”

“东部荒原之外，千万联军压境！”

“他们要抢走我们的土地！剥夺我们的粮食！打碎我们的自由！”

“你们不要忘记！”

“从前的我们，世代为奴！”

“贵族隨意打骂，肆意收割，人命不如牲畜！”

“是大秦！废除奴隶制！打碎贵族枷锁！”

“是大秦，给我们田地，给我们温饱，给我们做人的资格！”

“现在，敌人打过来了！”

“他们想要重新把我们踩进泥土，变回牛马！变回奴隶！”

“我们绝不允许！”

“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子孙后代！”

“公民们！拿起武器！全民备战！”

激昂的喊声，击穿每一个人的心臟。

街道之上，无数平民眼神赤红。

这片占领区的子民，大半曾经都是世袭奴隶。

他们亲身熬过暗无天日的奴役生活。

吃过贵族的残羹剩饭，挨过贵族的皮鞭棍棒。

大秦到来，废除奴隶制，划分私田，开放教育。

短短数月，他们第一次感受到生而为人的尊严。

若是战败，一切归零。

与其重回地狱，不如战死沙场。

一名皮肤粗糙、曾经是矿山奴隶的壮汉，握紧铁矛，低声咒骂。

“狗屁神明！狗屁神圣！”

“以前贵族祈祷神明，神明何曾管过我们死活？”

“教廷那群穿金戴银的杂碎，现在跑来净化我们？”

“净化个屁！就是想把我们重新变成牲口！”

一名失去双亲的少年，咬牙怒吼。

“我不要回去！我寧愿死！”

没人退缩。

青壮年男子，成群结队报名参军。

工匠放下铁锤，农夫扛起长矛，流民拿起砍刀。

自由军团，急速扩编。

原本五十万的编制，短短数日，疯狂膨胀。

突破一百万，一百五十万，最后定格两百万人。

没有精良鎧甲，就穿粗布战甲。

没有制式军刀，就锻造长矛、铁斧。

全民皆兵，眾志成城。

所有人只有一个信念：

为自由而战！寧死不当奴隶！

……

大秦中军大营。

黑色军帐连绵成片。

黑色龙纹战旗，在凛冽狂风中猎猎作响。

中军主帐，灯火长明。

帐內没有多余装饰，地面铺著简易沙盘。

沙盘之上，精准標註荒原地形、敌我分布、行军路线。

周瑜、岳飞、戚继光、李存孝，四名主將围立沙盘四周。

身后各级副將、参將、军械官、斥候统领，垂首肃立。

帐內气氛凝重，却无半分怯意。

大秦正规主力军，八十万人。

连日以来，锻造工坊日夜不休。

钢弩、重刀、军械源源不断送入军营。

所有人神情严肃，眼底却翻涌著极致的亢奋。

岳飞指尖划过沙盘，低声开口。

“百万级別会战，我等早已经歷。”

“可千万人规模的大决战，前所未有。”

戚继光目光紧盯荒原开阔地形。

“这片东部荒原，一望无际。”

“没有山川遮挡，没有暗道迂迴。”

“纯粹的正面廝杀，硬碰硬对撞。”

“场面必然恐怖到极致。”

“千万人廝杀，血流成河，尸堆如山。”

“我辈军人，此生能遇一战，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