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烈阳高照的日头莫名阴了下来,一股不明的气息在天地间弥盪。
五感最是灵敏的异兽停止了嘶吼,纷纷露出戒备紧张的神色,蹄爪不安的在地上刨动著。
不知何时起,淡淡的薄雾笼罩著大地,阳光照不透分毫,阴森诡譎。
“发…发生了什么?!”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冒出,一名巡卒牙齿打著颤的问道。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骤然紧缩成了针孔般大小,就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止住了,冷汗顺著额间滴下。
薄雾中,若隱若现,出现了上千具人影,寂寥无声,就仿若雕塑一般。
漆黑的战甲散著森森寒光,狰狞的凸角带著可怖的杀意,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把把握在手中的悍然长刀。
与光洁如新的战甲不同,长刀上遍布乾涸的血渍,无尽的杀气从其中透露出来,光是看上一眼,都觉得胆寒。
看著这凭空多出来的上千名寂静无声的战士,就连苍荒巨猿都不禁皱起了眉头,丑陋硕大的五官挤成一团。
但小猿王的死时时刻刻都在刺激著它的心,尤其是苏晓那乾脆利落的一脚,更是火上浇油一般。
“吼——!!!”
带著威压的狂暴吼声如惊雷般炸响,同时伴隨著苍荒巨猿咚咚咚敲击厚实胸膛的巨响。
所有异兽听到这声怒吼,全都跟著仰天咆哮,震的密林中无数的古木被炸裂。
下一秒,近十万的异兽大军开始了衝锋,地面在颤抖,扬起的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这恐怖的一幕让城墙上的眾人不由得捏了把冷汗,面色惨白,黑石城的城墙在这异兽潮面前,与蛋壳无异!
与惊惶的眾人不同,苏晓即便就站在异兽潮的面前,依旧面色平静,甚至想掏根烟出来抽两口。
但存货早已告罄,无奈的抠了抠嘴角,淡淡道:“都宰了。”
嗡——
苏晓话语落下的瞬间,所有幽甲士兵同时抬起来了,两点妖异的红芒浮现在头盔之下,磅礴的杀意透体而出。
不需要任何鼓舞士气的话语或者激励惩罚机制,幽甲士兵的士气值永远锁定在顶峰,他们就像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向潮水般涌来的异兽群发起了反衝锋。
相比庞大的兽群,幽甲士兵战阵小的可怜,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让半分!
为首衝锋的是那只刀中恶鬼,喜欢坐在樱花树下发呆的刀鬼。
如果將幽甲部队的衝锋比作一把刀,那他就是最锋锐的刀尖!
速度展现到极致,身形拉出了残影,仅仅几息的时间,双方就碰撞到了一起。
轰!!!
就像两股反方向的浪潮相撞,但激起的却是红色的浪花。
以剑道而活的刀鬼,在这杀戮的浪潮中,如鱼得水,凌冽的刀刃没有一合之敌。
——嗤!
刀光一闪,横斩而过,一匹腐影狼被刀刃从嘴角斩过。
没有丝毫凝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丝滑,划过肌肤,划过骨骼,划过內臟...
哗啦。
好似被精密丈量过一般,整只腐影狼连声哀嚎都没有,就被完美的一分为二,掉出的內臟散落一地。
从被分开到落地,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
但刀鬼的速度更快,身形一闪,手中的利刃已经斩向一只荒岩獠。
寒光闪过,十数厘米长的舌头被斩断,还没来得及惨叫,刀刃已经从脖颈处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