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辅国眼前又是一黑,喉咙一甜。
第二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次的血,顏色更深。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太师椅上。
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只剩下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爹!爹您这是怎么了?”
侍奉在旁、脸色同样惨白的李承泽嚇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扶住父亲。
啪——
李辅国猛地睁开眼,突然就有了力气,一巴掌抡圆了狠狠的抽在了李承泽的脸上!
“畜生!!”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蠢货!废物!!”
“我李家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你这个不成器的孽障手里了!!”
“平日里教你的谨慎都弄哪去了!!!”
李辅国气得浑身发抖,每说一句,嘴角就溢出更多血沫。
李承泽被骂得狗血淋头,又惊又怕又委屈。
“爹..爹!孩儿...孩儿就是谨慎起见啊。”
“他说血丹至关重要,必须找无人打扰的地方炼製,孩儿这才...”
“还好他临时换了地方,没有暴露血丹之事。”
“住口!!”
李辅国又用尽力气一巴掌扇在李承泽脸上,將他打得一个趔趄。
“什么阴水教!我怎么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係?”
李承泽捂著脸,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要找个替罪羊了。
若是林默顺著那线索,拔出萝卜带出泥。
李家与阴水教的勾结將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將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薑还是老的辣啊,父亲轻飘飘一句,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厉害厉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辅国喘著粗气,一字一句,充满了毁灭的意味:
“製造混乱!最大程度的混乱!”
“让阴水教的老鼠们全部出动,整个京城彻底乱起来!越乱越好!”
“唯有京城大乱!陛下焦头烂额!才能转移视线!”
“我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断尾求生!甚至趁乱除掉林默!”
“谁!”
李承泽忽然大吃一惊,人立即朝门外冲了过去。
一把拎过来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原来是李安澜。
父子俩这才长出了口气.
“安澜,你怎么在这里?”
李辅国对这个女儿有所亏欠,说话也是柔和了许多。
“爹...我刚听到动静,特意前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安澜如同受惊的小鸟。
“没什么,都过去了,你快回房好好养病吧。”
“来人,送小姐回房。”
李安澜本就秀外慧中,刚刚在屋外听到,自然也是明白了一切。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
凭窗望外。
脑中又浮现了刚刚前来搜查的那个男人。
李安澜,瞬间就又变成了小呆瓜。
“他刚刚看我眼神,好深情。”
完了,又犯病了,旁边丫鬟颇显无奈。
“小姐,听说林大人,在家看狗都是那个眼神。”
“你懂什么!哼!”
......
“就是这里!”
林默率领镇妖司停留在了南城边缘一处废弃多年、荒草丛生、阴气森森的古老祠堂面前!
整个祠堂静悄悄的,只有门外的一具灰色尸体。
“怎么回事?”
白灵早已回到怀中,“我也没办法,此人修为虽然不高,但逃生法门极其了得,竟然发现了我。”
“还没等我动手,就自裁了...”
“嗯。”林默点点头。
他也没想要活口。
但这祠堂必然有蹊蹺。
“进去看看。”
轰隆!
木屑纷飞!大门洞开!
一股浓鬱血腥味扑面而来。
冲在最前面之人,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也被这股味道熏得脸色发白!
而祠堂之內——
看到的那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林默目眥欲裂,浑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