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隨著北门洞开。
沈晚寧率领八万大军士气高昂。
王承恩调集的军队本就士气低迷,兼之又全是北境旧兵。
高远也早已战死,群龙无首。
哪里还有战意?
大多数望风而降。
少数负隅顽抗者,也被迅速剿灭。
八百朔风亲卫和大军匯合,迅速控制了整个中央广场。
救下了断头台上的镇北王满门。
沈晚寧则马不停蹄的立即朝著镇北王府包围而去。
那里还有王承恩的绝对心腹在负隅顽抗。
“爹!!!”
一声悲慟欲绝的哭喊,响彻云霄。
刚刚被救下,解开了铁链的陈铁衣,扑到了镇北王陈山河的面前。
放声大哭。
雷昊等镇北王义子,旧部,纷纷跪倒在地,护目含泪。
整个广场哀嚎声一片。
林默缓缓从空中落下。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却见镇北王陈北河依旧跪在那里,睁著一双虎目。
瞳孔却已涣散,气息全无。
这位戎马一生,镇守北境几十载的老王爷,已然气绝身亡。
不是死於刀兵,却死在了自己的心腹手中。
他面朝的方向,依然是北方。
林默静静的看著老王爷的双眼,心中百感交集。
这位老人,对他有知遇之恩。
若非是將国运传承给了自己,或许还能多撑几年...
林默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合上了那死不瞑目的双眼。
他心中想起了那首诗: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林默鼻子微酸,低声道:
“王爷,安心去吧,北方,交给我了!”
他这辈子很少信守承诺,但这个承诺,林默会守住。
......
很快——
眾人哀痛之际,垂头丧气的王承恩被沈晚寧押到了刑台上。
“我踏马杀了你!”
跪倒在地的雷昊等人,看见王承恩的那一刻,睚眥欲裂。
一下子冲了过来,要生生活撕了王承恩。
却被眾人死死拉住。
目光均看向了台上的那个年轻人,新一任的镇北王。
林默站在刑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曾经的二皇子,如今的阶下囚。
他身上明黄的龙袍已经破损,冠冕歪斜。
脸上无半分威严。
更像是一只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王承恩。”
林默淡淡开口:“你觉得,你配坐那把椅子吗?”
王承恩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的盯著林默。
嘶吼道:
“林默!你得意什么!”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今日朕输了,但也不是输给你林默,是输给了天意,输给了人心不古!”
“天意?人心?”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也有脸提这几个字。”
“勾结蛮族引狼入室,更是为了权利甘愿为异族的儿皇帝。”
“我真不知道若你这种人真的为帝,整个大周將面临什么!”
“我来教教你什么是天意,什么是民心。”
林默声音微微太高,高到整个朔风城所有人都能听的一切如初。
“天意民心不过四字——”
“天下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