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苦苦哀求,李安澜只是静静的坐在梳妆檯前。
但那双曾经灵动,充满了对林默痴迷爱恋的眸子,此刻却如同一潭死水。
空洞而无神。
如今,家破人亡在即,一切皆成虚幻。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李家走到今日都是咎由自取,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我救不了你,李慕白,我一个李家的弃女都能坦然赴死,你身为李家宠儿,难道不该吗?”
“更何况,你拿什么传宗接代?”
赤裸裸的羞辱。
李慕白那次因为肚兜事件,被姬千月派人给阉了,从此以后这就成了他的逆鳞。
但现在哪有时间在乎这个。
“不,我不信。”
李慕白疯狂摇头,“姐,你不能这么狠心,林默他始终对你有情谊的,我能看的出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林默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看向屋內两人。
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个男的。
女的,肌肤莹白胜雪,標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柔美,虽然此时有些呆滯,却给人一种娇憨的明媚。
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垂落在肩,几缕髮丝散落髥边,更显一种破碎的美感。
看到林默,李慕白如同见了鬼一般,嗷地一嗓子,连滚带爬的缩到角落,浑身如抖筛糠。
李安澜缓缓转过身,看向林默。
空洞的眼神浮现一抹异彩,又立即消失。
“你来了。”她轻轻开口,已经没有曾经的热烈。
林默恩怨分明。
李安澜曾经捨命救过他,將那份毒药给了自己。
他一直记得。
曾经天真的少女,如今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李万化已经伏诛。
林默开口,声音柔和了许多,“李家,將不復存在...”
李安澜闻言,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並无太大反应。
仿佛听到了只是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消息。
角落里的李慕白却嚇得几乎昏厥过去。
“安澜小姐,昔日救命之恩,林默未曾忘怀,李家是李家,你是你。”
“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生活,若你想要隱姓埋名,富足安寧地度过余生,我可以为你安排。”
“若你想要荣华富贵,我亦可保你一世无忧,让你从此再无烦恼。”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然而,李安澜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悽美笑容。
笑容里,甚至有些洒脱。
她深深的看了林默一眼。
曾经,因为这张脸,又因为他的事跡,不可救药的爱上了眼前男子。
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她爱过,闹过。
就够了。
人生就是这样,哪有十全十美。
够了,够了。
大闹一场读江湖。
悄然离去见人生。
闹的热烈,从不在乎旁人眼光。
离的从容,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人,终究只能做自己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