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主——南宫俊,一位面容古朴,气息如渊似岳的老者,接受了眾人的拜贺。
隨后简单致辞几句,便拉开了大宴的序幕。
人分三六九等,修士更分。
外围之人和內圈贵宾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完全没有半点交流。
各自圈子,享受属於各自的热闹。
觥筹交错,仙乐飘飘。
林默居於末座,看样子今日是只能饱饱眼福了。
不过他也乐得清静。
对桌上那些灵光四溢的吃食颇感好奇。
这些食材皆非凡品,林默隨手拿起了一颗冰雾繚绕晶莹剔透的梨子。
咬了一口。
汁水饱满,清香沁脾。
又是一大口下去,甘冽清甜的汁水在空中爆开,浓郁灵气顺喉而下,通体舒泰。
“嗯,不错,汁水够足。”
他一边咀嚼一边点头评价。
看的同桌之人都摇头不止,屁股朝著林默反方向挪了挪。
能来这宴会之人,哪有寒门子弟。
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这种冻梨,对於他们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
他这旁若无人的粗鲁举动,在这等高规格讲究礼仪规矩的场合,显得尤为扎眼。
主位之旁,羲和公主身旁,坐著两位鬚髮皆白,身著儒衫的老者。
此二人便是白玉京有名的文道大儒,羲和公主的两位师傅。
孟先生和荀先生。
两人修为未必顶尖,却地位清贵,德高望重。
两人自入座之后,目光就情不自禁的锁定在了林默身上。
天庭中的风言风语,让两人头疼不已。
怎么好端端的就被绿了?
读书人的事,能叫绿吗?
他们本来不甚在意,可现在同事们看他们的目光,都带著一种异样,让人很是不爽。
而这一切源头,就是那个正在啃梨的年轻人。
心中刺未消,此时又见林默在如此庄重场合,竟如市井粗汉般手持冻梨大啃,毫无仪態可言。
顿时觉得一股浊气直衝顶门。
孟先生冷笑一声。
“南宫家主五千寿诞,群贤毕至,雅士云集。”
“却不知何处来的野修,坐於此地,行止粗鄙,啃食冻梨如牛嚼牡丹,实在有辱斯文,污人眼目!”
旁边的荀先生感同身受。
“不错!此等场合,岂容不识礼数,上不了台面之人肆意妄为?一颗冻梨便露了跟脚,可见出身微寒,教养全无!在此,简直是褻瀆!”
他们两个的声音不大,在这闹腾的宴会场合,也並没有人在意。
但旁边的公主却听了个真真切切。
公主回过头,看向两位大儒,展顏一笑:
“两位先生在说什么呢?”
“在说有些人混了进来,让整个宴会都有些蒙羞。”
说完,两人朝著林默的方向指了指。
羲和公主目光顺著望去。
却见那年轻人,正拿著冻梨,嘴角还沾著些汁水。
与周遭那些正襟危坐,举止优雅的宾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位大儒指指点点。
羲和公主也是摇头嘆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林默刚擦完嘴,一抬眼,正看到三人在对著自己指手画脚。
额...
他看了看手中的两颗大梨。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