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力量如同一场短暂而激烈的幻梦,来得突然,去得更是乾脆。
秦晋愣愣地看了看自己恢復原状的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晶瓶,果然没有看见白烟升腾,他咧了咧嘴:“哎————时间还是太短了!”
阿蕾莎仰起小脸,灰蓝色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秦,真好玩。”
秦晋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確实爽。而且这种状態下,还不用担心会触发嗜血本能,真是————难得。”
他的目光落在那节已经变得灰暗无光的树枝笛上,捡起来交给阿蕾莎:“收起来,有机会的话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发发图片,找到不老泉的线索————”
突然!
秦晋的话语戛然而止,稍稍侧头,倾听从远处传来的响动,阿蕾莎侧耳听了听,篤定的做出了判断:“两个人,女吸血鬼,还有个,沉稳的,脚步声。”
赛琳娜到了?你来的还真是时候!
他想了想,也罢,省得以后再多费唇舌解释,顺便拉两个打手:“行吧,那就等等他们。”
修道院大门被再次推开,赛琳娜和麦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可以看到外面天色已然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將至。
赛琳娜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甚至戴了一个遮住大半面容的头盔,显然对阳光极为忌惮。
麦可则似乎並无所谓,穿著和普通人没有半点不同。
两人衝进大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满地狼藉,碎裂的石块、焦黑的痕跡、乾涸的诡异血液、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灰烬和弹孔遍布四处,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硫磺、血腥和一种更深沉的冰冷气味混合的复杂味道。
赛琳娜的目光急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秦晋和阿蕾莎身上,她掀开自己的头盔,露出惊愕无比的面容:“这里————发生了什么?马库斯呢?!”
秦晋四下胡乱指了指:“喏,到处都是。化成灰了。”又指了指地上那些碎骨:“那里还有点儿剩的,也不多。”
赛琳娜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块碎骨,她用舌尖舔了舔,身体微微一僵:“————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威廉呢?”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强大的吸血鬼始祖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秦晋耸耸肩,目光又投向旁边那摊凝固的、依旧保持人狼特徵的灰烬,开始了习惯性的艺术创作:“看吧,同归於尽了。”
赛琳娜顺著他的指引看去,看到那堆残骸,难以置信道:“这、这是威廉?”
“准確的说,这是吸收了威廉血液的傢伙,威廉的本体已经完了,还在铁处女里面,”
秦晋看了眼赛琳娜,开始自己的推测:“从这傢伙身上的种种跡象来看,我估计,他就是那个一直给修道院送物资的年轻人,,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细节,继续道:“我原以为他是科博神父,后来发现,这傢伙脖子上没有长期佩戴十字架的痕跡,手掌和皮肤非常粗糙,更像个干粗活的傢伙,而不是神父—我怀疑,当年的驱魔並没有成功,应该是附在了这傢伙身上!”
“被恶魔附身以后,他偷偷潜入修道院,找到了前往封印的另一条密道,穿过溶洞的时候发现了威廉,”
秦晋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继续自己的推测:“他身体里的力量驱使他破开封印,吸乾了威廉的血液,想要获取更大的力量,但是可惜,狼人始祖的力量没那么好窃取,反而导致了体內两种力量的衝突。”
“然后,他运气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居然找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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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蕴含著耶穌之血的水晶瓶,此刻它安静无害:“他大概是病急乱投医,想用这神圣力量来压制那两股快要把他撑爆的黑暗力量,结果还真让他误打误撞成功了,两股力量在神圣血液的干预下,相互削弱,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並开始融合,他也因此陷入了沉睡,变成了————个融合恶魔和人狼力量的玩意儿。”
秦晋摊手:“他沉睡时逸散出的这股混合了恶魔、狼人和微量神圣力量的诡异气息,污染了整个修道院,把这里的修女和院长都变成了怪物,马库斯的到来,强大的吸血鬼气息惊醒了他。两个怪物一言不合就开打,打得惊天动地,最后嘛————喏,就这样了。我们来得晚,差不多就看了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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