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梁刚刚缓和下去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无比难看。
他死死地盯著陈易,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易!”
“你不是说,你的药水,对身体没有害处吗?”
“这,你又怎么解释!”
那股刚刚因为徐国梁的调解而压下去的火气,此刻混合著怀疑和后怕,瞬间引爆!
如果这药水真的会要人命……
那他们这些喝了“加料版”的人,岂不是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一想到这里,一群铁血將领的脸都白了。
“我……”
陈国涛和郑三炮他们几个,刚想开口替班长辩解,却被陈易一个眼神制止了。
在这种所有人都处在情绪爆炸边缘的时刻,任何解释都是火上浇油。
陈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理会徐国梁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而是转身,快步走到那个满脸惊恐的警卫面前。
“別慌!”
“慢慢说!”
“那个兵,具体是什么症状?除了肚子疼,还有没有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沉稳,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个警卫被他一问,也从极度的恐慌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就是肚子疼,疼得特別厉害,在地上打滚,喊都喊不出来了!”
“浑身都是冷汗,嘴唇都白了!”
“军医呢?军医怎么说?”陈易追问。
提到军医,那警卫的脸垮得更厉害了。
“军医……军医他也喝了那个……那个『排毒汤』……”
“现在还在厕所里没出来呢,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站都站不稳,根本没法看病啊!”
一群將领的脸色更难看了。
合著全军区的精英都折在这里了,连个看病的都凑不出来?
陈易眉头紧锁。
“带我过去看看!”
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徐国梁也是怕了。
他喝的可是最多的!
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他找谁说理去?
“走,都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来!”
其余的將领们也纷纷强撑著虚弱的身体,跟了上去。
他们现在就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別想跑。
一群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跟著陈易,冲向了出事的帐篷。
帐篷里,一个年轻的士兵正蜷缩在行军床上,身体弓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牙关紧咬,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旁边,一个同样脸色发白,脚步虚浮的军医正急得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样?”陈易上前问道。
那军医看到陈易,眼神复杂,有气又不敢发作,只能有气无力地回答。
“初步怀疑是急性肠胃炎,但……但他的症状太重了,我不敢確定。”
“而且,我也拉得快虚脱了,脑子都是懵的。”
陈易没再理他,直接走到病床前,蹲了下来。
“兄弟,放鬆,別紧张。”
他一边安抚著,一边伸出手,轻轻地按向那个士兵的腹部。
跟在后面的將领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徐国梁更是死死盯著陈易的每一个动作。
陈易的手指在士兵的腹部轻轻按压,移动。
“这里疼吗?”
“这里呢?”
当他的手指按到右下腹某个特定位置时,那个几乎快要昏厥的士兵。
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就是这里!
陈易心里有了数。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身后一群脸色各异的大佬们。
“各位首长,可以放心了。”
“这不是药水的问题。”
“他是急性阑尾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