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咧嘴一笑,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商人的本性就是逐利,只要有利可图,他们怎么会有怨言呢?”
“有利可图?”
李世民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你都把税收到一税三十了,他们怎么可能有利可图?”
“呵呵,有的!”
李愔再次笑了起来。
“他们掌握著石炭的运输,那东西现在是松州的必备物资,就像粮食一样重要。
我给他们涨茶马税,他们就给我涨石炭的价格,您知道现在的石炭价是多少吗?”
说到这里,他就朝著李世民竖起了两根手指。
“是两百文一斗!”
“什么?”
李世民顿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两百文一斗?这都够买五石粟米了,他们怎么敢的?”
“他们当然敢!”
李愔收敛了笑意,同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对於商人来说,当利润达到一成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五成的时候,就有人鋌而走险。
当利润达到一倍时,他们敢於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三倍时,甚至死亡都不会让他们退缩。”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顿时又翘了起来。
“现在运输石炭的利润,几乎达到了一百倍,就算他们知道其中有陷阱,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陷阱?”李世民的眼睛顿时亮了,“你在其中还设了陷阱?”
“哈哈,那当然了!”
李愔再次露出了自得的笑容。
“要是不设陷阱,我怕是连骨头渣都被他们吃乾净了。”
闻言,李世民的兴趣越发浓厚了。
“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做的?”
“好!”
李愔点了点头,然后借著酒劲,把自己的做法全盘托出,没有一点遗漏。
听完了他的做法,李世民的脸上满是讚嘆。
“老六,真不愧是你啊,这么损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嘿嘿!”
李愔咧嘴一笑,一边拿著酒壶给李世民满上,一边再次开了口。
“我的石炭仓库已经快满了,原本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停下的。
不过二哥您不是刚给了我六十万贯的订单吗?两千套明光鎧和马鎧,需要的铁可不少。
我仓库那点石炭应该不够用,所以我打算让他们再给我打半年工。”
闻言,李世民再次笑了起来。
“哈哈,你小子倒是精明,不过我看你收的茶马税也不少。
就算刨除了石炭的成本,每个月也应该能赚不少,怎么还那么在乎我那六十万贯呢?”
“哎,话可不能这样说!”
李愔笑著摆了摆手。
“我不是在乎二哥你的六十万贯,我是想向您证明我的价值。”
“哦?”李世民闻言顿时挑了挑眉毛,“那你向我证明价值,是为了得到什么呢?”
“嘿嘿,我想……嗝……”
李愔打了一个酒嗝,酡红的脸颊满是笑意。
“我想……想得一个善终,而不是像他们……”
话未说完,他就“咚”的一声扑倒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李世民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错愕,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善终?
我的儿子这么奋力表现自己,只是为了求一个善终?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的“不是像他们”,指的又是谁?
李世民心中满是疑惑,眉头也皱的越发紧了。
“看来,我必须得在这松州多留一段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