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卿,茶马税这边还是由你来负责,但我估计二哥会让户部的官员们插手。
你別的不用管,只要让我们自己的商队能够把石炭卖给工坊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
王顏卿点了点头,然后又皱了皱眉头。
“不过这里可不是松州,那些商人会乖乖交茶马税吗?”
“放心,他们会的!”
李愔微微一笑,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策略。
“回头你贴个告示,就说这石炭是松州工会收购的,只和缴纳了茶马税的商人做交易。
其他的做法还是参照松州那边,你跟著瑾儿学了那么久,怎么做应该都知道吧?”
王顏卿再次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除此之外郎君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倒是还有一件!”
李愔再次笑了笑,然后压低了声音朝著她开了口。
“你专门找个人告诉武元庆和武元爽,让他们参与进来,先让他们吃到点甜头。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就榨乾他们的家当,然后把他们踢出局,让他们去求武媚娘!”
“啊?”
王顏卿闻言一怔,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
“为什么要这样做呀?要是那武媚娘帮他们求情怎么办?”
“武媚娘会帮他们求情?呵呵!”
李愔冷冷一笑,脸上闪过一丝讥讽。
“那女人恨不得弄死他们兄弟俩,怎么可能帮他们求情?不信你就等著看吧!”
“……”
王顏卿没有说话,但是她心里却是不太信的。
因为在她看来,武元庆和武元爽怎么说也是武媚娘的哥哥,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血脉兄弟。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隨著茶马税的风暴席捲长安,城外的高炉炼铁工坊还未建成,周围的煤炭便已经堆积成山。
成百上千的商人带著全部的家当,投入到了这场金钱的游戏之中。
在李愔的刻意安排下,武元庆和武元爽也加入了其中。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人就赚到了他们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的巨款。
陡然暴富的两人,开始疯狂的消费,很快就在紈絝圈子里获得了不小的名气。
如果此时他们选择收手,那么他们获得的钱,也足够他们瀟洒过完后半辈子了。
然而人的贪慾可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更何况在这两人看来,这本就是武媚娘这个新晋的武成公主带给他们的福利。
不要白不要!
於是当李愔挥刀开宰时,他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卖了全部的家当,和其他商人竞爭名额。
结果自然显而易见。
在门阀豪族豢养的商队面前,武士彠留下来的那点家当,连水花都打不起,就被彻底淹没了。
失去了一切的武家兄弟,也被彻底踢出了局。
不甘心的两人当即求到了武媚娘那里,然而他们却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到,反而还被下人打了一顿。
於是走投无路的两人,直接举著武士彠的牌位,到京兆府把李愔给告了。
京兆府管不了这事,只能把这事捅到了朝堂上。
此后朝堂上每一天,都会上演一场一出关於李愔的舆论之战。
御史们认为李愔这是横徵暴敛,霍乱国家,动摇国本,要求对其严惩。
而每日都有大笔进帐的户部官员,则宣称这是双方的自愿交易。
双方各执己见,每日激情开喷,但在李世民的和稀泥之下,一直都没有分出胜负。
武元庆和武元爽一直都在等消息,希望朝廷能够还他们一个公道。
他们等了足足三个月,终於等到了一个消息——
他们的妹妹武媚娘要去吐蕃和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