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宛如钢铁丛林,苍白教廷早已与时俱进,整体构造宽敞恢弘,最为中心的至高神塔更是达到惊人的一万米高,其上蔓延著密密麻麻的高架道路,宛如蛛网一般向著四周的钢铁高楼上延伸。
充斥著高级科技风格的教会修道院別有一番別样的风味。其中来来往往,人流如织,尽皆穿著教会服饰,行走间面目虔诚。
各种各样的小型飞行器在巨大的高塔周围的高架桥樑缝隙之中穿梭,运载著来往的人流。
如果在这汹涌的人流之中隨意丟下一块砖头,砸到的只会是一阶强者。
而放在人类联邦都属於绝对顶层的一阶变异者,在这苍白教廷之中却处於最为低下的地位。
人类个体,科技水平,繁荣程度,人口繁衍,在这三千年来,人类已然在各个道路上,都已经发展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顶峰!
如此庞大的人口数量以及早已超出自然界规律的强度閾值,如若没有那苍白上帝诺顿的存在將人类这一整体死死压制,恐怕早已掀起星际战爭,打到恆星破碎,星系分裂了。
毕竟,人本来就是一种自然界最为残忍的好战生物!
此时,在这万米高的尖塔顶部,装修奢华,由纯银铺设打造的银白大厅之中,一道纤细高挑的身躯端站立於大厅的玻璃幕墙之旁,面容平静的眺望著外面的云层。
“人类,本就是自然界中最为好战,残忍,暴虐的生物,所以,人类发展到了顶峰,发展到了极度繁荣,就会无法抑制的掀起战爭,屠戮摧毁。
如若外界没有压力,没有敌人,那么內部就会腐烂增生,就会掀起完全的內战,以达到摧毁之名!”
怪异的音节格外动听,如同裊裊之仙乐,但没有一丝人声。
古语与现代语差异极其巨大,但是这声音传入耳中,却鬼使神差的令人能够知晓其中意义。
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携带著自己的学生回归苍白教廷的多西亚和亚伯拉罕,雅各布乃至伊莉莎白站立在银白的大厅中央,倾听著面前高挑身影的呢喃,早已不似三千年前那般战战兢兢,反倒是有些许认真倾听的淡然姿態。
不得不说,多西亚传奇耐活王,还是太传奇了。
他们已经活得太久了,久到了心情难以有所波动,久到了爱好都开始变得乏味,久到了就连生死,都已然有所淡然,久到了就连诺顿,都没有了往昔那种阴阳之感。
这三千年来,诺顿的情绪变化堪称极大。
初始两百年,他的情绪越来越丰富,整个人每日都格外愉悦,日日纵情享乐,欢愉无比。
但是逐渐的,玩著玩著就开始有所厌烦。
不论是游戏,还是女人,亦或者是旅游,远行,乃至一切变態版的癖好,在日復一日的享受与接触之下,都会逐渐淡然,閾值提高。
举个例子,他诺顿喜好美色,初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將小诺顿泡进去,以满足自身喜好,但如果是日日浸泡,泡个一年,十年,甚至是一百年呢?
別说百年,区区一年,就已然令人厌倦无比,只能更换花样,以此来刺激那早已提高的閾值。
这也是为何会诞生萝莉岛乃至食人族的原因。
那些权贵生来財力惊人,想玩什么玩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玩的多了,刺激的閾值就会逐渐变高,只能寻找更加刺激的项目来刺激自身早已提高的閾值。
但如若这些都玩过了,玩遍了,玩烦了呢?那要么只能寻求更加变態的刺激,要么就会逐渐淡然。
诺顿,就是如此。
往昔教皇国时代也好,蒸汽时代也罢,他诺顿的存活时间实际上都不长久,不过区区百年。这百年时光於他来说,刚刚有所享受,就戛然而止,所以他初时尚且喜悦。
但是伴隨著时间的拉长,一切的享受,都在时间的消磨中变得平淡,一切的欲望,都在放纵之中变得沉闷,就连诺顿那一惊一乍的脾气,都在时光的消磨下逐渐平缓。
是以,诺顿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稳定,言语之间越来越內涵,就连想法,都宛如一些老人一般,淡然到了极点。
这也使得亚伯拉罕和多西亚等人的生活在这些年来好过极了,就连伊甸园內的神秘失踪,都已然多年未曾出现。
“这些年来,哪怕伊甸园在我的圣洁之下依旧和平稳定,发展依旧日新月异,但是任谁都能够清楚感知,人类的心態,早已不如以往那般平和。
人类的欲望与本身的残忍犹如无法熄灭之焰火,越是压制,越是熊熊燃烧。
治安事件愈发繁多,网络上的各种极端发言比比皆是,现实社会中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者数不胜数。狂热信仰残忍崇拜日益增多,就连游戏內容,也尽皆是屠杀虐待,施以暴行!
这些年来战爭影片,战爭游戏频繁增生,信仰恶魔的邪教亦是层出不穷。
社会虽然依旧稳定,但这是强压之下的稳定,这种稳定终有一天会真正崩盘,哪怕在我诺顿的强压之下,亦没有缓解的可能。
这是人生来兽性的释放,亦是人无可更改的劣根!
人类本质就是残暴的,长久的和平必然催生出毁灭的土壤!
难以想像,时至今日,我诺顿依旧能够从远古圣主皇国之中领悟到全新的意义。
往昔圣主皇国依靠迫害与百年一次的杀戮,顺利令南大陆延续万年的稳定与和平。无论是底层亦或高层,能够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已经足够庆幸,是以得以永续稳定,人类一切思想尽皆在於生存本身......
呵......和平稳定的发展並不可取,反而真正的迫害与杀戮,才是稳定的唯一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