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所有人都盯著周京泽。
全球两千万观眾,也都盯著直播屏幕。
周京泽叼著可乐瓶,转身在黑板上写字。
他的字很潦草。
像医生的处方单。
但他写得很快。
刷刷刷三行字,写完了。
“还有六个错误。”
周京泽放下粉笔。
“但我懒得讲。”
台下瞬间炸了。
“什么?!”
“他说懒得讲?!”
“这是在侮辱我们!”
张博文猛地站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京泽看了他一眼。
“字面意思。”
“我累了。”
他打了个哈欠。
“你们自己做题吧。”
台下的学者们面面相覷。
做题?
杜邦教授的脸色铁青。
“你想考我们?”
周京泽摇摇头。
“不是考。”
“是送分。”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三行字。
“三道小学生常识题。”
“你们隨便答。”
“答对了,我认错。”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小学生常识题?”
“他疯了吧!”
“我们可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学者!”
周京泽没理他们。
他走到讲台边上,坐了下来。
靠著墙,闭上眼睛。
“你们慢慢做。”
“做完了叫我。”
王明德在台下急得团团转。
他小声问刘工。
“刘工,这……这三道题……”
刘工盯著黑板。
他的手在发抖。
“別说话。”
“让我看看。”
黑板上,三道题写得清清楚楚。
第一题:“一架飞机起飞需要多长跑道?”
第二题:“为什么战斗机能飞得比客机快?”
第三题:“飞机在天上为什么不会掉下来?”
台下的学者们看完题目。
笑得更欢了。
“这就是他出的题?”
“这是小学科普读物的內容吧!”
“他在侮辱我们的智商!”
张博文冷笑一声。
“行,我来答!”
他大步走上讲台。
拿起粉笔,开始写。
“飞机起飞跑道长度,由以下公式决定……”
他写得很快。
速度、质量、升力係数、空气密度。
一个接一个的符號,填满了黑板的左半边。
十分钟后。
他写完了。
转过身,得意地看著台下。
“答案是1200米到3000米不等。”
“取决於飞机型號和载重。”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杜邦教授点了点头。
“不错。”
“这是標准答案。”
张博文看向周京泽。
“怎么样?”
周京泽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黑板。
“错了。”
张博文愣住了。
“什么?”
周京泽指了指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
“你连飞机轮胎的摩擦力都算错了。”
张博文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
“我这个公式是mit教材上的!”
周京泽打了个哈欠。
“那教材也是错的。”
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
“飞机轮胎的摩擦力,不是恆定的。”
“它会隨著轮胎温度升高而降低。”
“你的公式里,用的是常温摩擦係数。”
“但飞机起飞时,轮胎表面温度能达到150度。”
“摩擦係数降低30%。”
“所以你算出来的跑道长度,全是错的。”
张博文张著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台下,一片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
“轮胎温度!”
“这也能算进去?!”
刘工猛地站起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
“对……对了……”
“所有试飞员都说,热机后的起飞距离更长……”
“我们一直以为是引擎功率波动……”
“原来……原来是轮胎……”
他一屁股坐了回去。
手捂著胸口。
台下的学者们,脸色都变了。
一个牛津的教授站起来。
“我来答第二题!”
他走上讲台。
拿起粉笔,开始推导。
“战斗机速度快,是因为推重比大……”
他写得很仔细。
发动机推力、机体重量、阻力係数。
一个个公式,严丝合缝。
二十分钟后。
他写完了。
满头大汗。
“答案很明显。”
“战斗机的推重比是1.2,客机只有0.3。”
“所以战斗机快。”
台下又响起掌声。
这次掌声更大。
因为这个答案,更加无懈可击。
牛津教授看向周京泽。
眼神里带著挑衅。
周京泽看了一眼黑板。
“错了。”
牛津教授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可能!”
“推重比的概念,是航空动力学的基础!”
周京泽打了个哈欠。
“你说了半天。”
“就是不知道客机和战机的发动机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牛津教授愣住了。
“什么意思?”
周京泽指了指黑板。
“客机用的是涡扇发动机。”
“战机用的是涡喷发动机。”
“涡扇发动机,80%的推力来自外涵道的空气。”
“涡喷发动机,100%的推力来自燃烧室的高温高压气体。”
“你用推重比算速度?”
“你怎么不直接说战斗机长得更帅,所以飞得快?”
全场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牛津教授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著嘴。
像一条缺氧的鱼。
台下,彻底炸了。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