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亮起微光。
落笔。
“故曰:开武学,传功法,启民智,壮国本。此乃万世之基也。”
最后一笔落下。
纸上文章,三百字整。
剎那间,文章字字放光!白光衝起三尺高,將整个屋子照得透亮。光芒中,隱约有百姓劳作、士卒操练、孩童读书的虚影浮现。
陈平瘫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汗浸透。
但眼睛亮得嚇人。
“成了……第一篇立言之文,成了!”
他颤抖著手,拿起那张纸。
纸上的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缓缓流动。拿在手里,竟有千钧之重——不是真的重,而是文气凝聚,引动了天地规则的加持。
这篇《开武学论》,若放在儒道世界,顶多算篇不错的策论。但在洪荒,在朝歌,在帝辛颁布詔令的这个节点——
它就是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民智、聚拢民心的钥匙。
“得去找李老板!”陈平挣扎起身,小心收起文章,跌跌撞撞出门。
王宫,御书房。
帝辛看著各地呈上来的奏报,脸色越来越冷。
“东鲁郡,武学堂设在城外乱葬岗旁,教习是个瘸腿老兵,教的是太祖长拳——那是三百年前就被淘汰的庄稼把式。”
“南楚郡,武学堂掛牌三天,就有流言说功法练了会绝后,现在门可罗雀。”
“北崇郡更绝,直接说武学堂是骗局,教习卷了学费跑了。”
砰!
帝辛一拳砸在桌上。
奏报散落一地。
“阳奉阴违……好一个阳奉阴违!”他眼中寒光闪烁,“真当孤是傻子?”
闻仲和黄飞虎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查!”帝辛冷声道,“给孤查清楚,哪些人在背后搞鬼。查到一个,抓一个。抓一个,杀一个。”
“陛下息怒。”闻仲劝道,“牵涉太广,若大开杀戒,恐引起世家反弹,动摇国本。”
“那你说怎么办?”帝辛盯著他,“就这么看著他们糊弄?”
闻仲沉默。
黄飞虎咬牙:“要不……臣带兵,把那些敷衍了事的武学堂全砸了!换我们的人上!”
“你能换多少?”帝辛反问,“大商三十六郡,八百县,你砸得过来?砸了之后呢?世家在当地经营数百年,根深蒂固。你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能再搞出个新花样。”
黄飞虎哑口无言。
御书房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陛下,监察司密报,东市解忧馆李老板,今日遭王叔比干派人拉拢。”
帝辛眯眼:“结果?”
“李老板拒绝了。比乾的人留下话,让他『別后悔』。”
“威胁?”帝辛冷笑,“比干啊比干,你是真老糊涂了。”
他踱步到窗边,望向宫外。
朝歌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光明之下,阴影丛生。
“闻仲。”
“臣在。”
“擬旨。”帝辛缓缓道,“即日起,成立『武学监』,直属王室。各郡县武学堂教习,由武学监统一选拔、派遣。原有教习,全部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