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明就著这个姿势,缓慢道,“你的身体还有伤,別乱动。”
“感觉怎么样,疼吗?”
在贺应濯开口前一瞬,沈疏明嗤了声,“信不信我让你更疼?”
“陛下,敢拿剑捅自己,你很勇啊。”
尾音轻飘飘扬起,怪声怪气,“哇塞,那个疯劲,臣嚇死了。”
夸张了点,嚇到没有,震惊倒是很多。
他还想著这人真是疯了,就因为他一直拿君臣撇开关係,就来这么一招。
抱著贺应濯跑得时候,看上去在冷静听著他的心跳。
其实偶尔有一刻也会恼怒的想,贺应濯的报復心也不小嘛。
因为他自己被嚇到以为要失去他了,所以也玩这一招么。
到现在,他都还有点火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都要没有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好歹贺应濯还在受伤,沈疏明自认他还是分得清的。
结果贺应濯刚才乱动那一下。
小火苗噼里啪啦的躥得高了一截。
沈疏明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贺应濯高低得反思一下。
谁知,这人笑了下。
不是那种勾一下弧度就没了的笑。
冷淡厌世的五官笑起来穠丽漂亮,带著种阴冷到至极的艷。
贺应濯望著他,唇角愉悦的勾起,“你在生气。”
因为你担心朕。
沈疏明从这个笑里读出这么一句,他坦然承认,“对啊,我就是在生气。”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我生气有错吗?”他孩子气的碎碎念,“所以呢,陛下你还很得意的样子。”
说到这,他莫名笑了下。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只是那点小火苗噼啪一声被什么压灭,却仍残存了一点火星。
贺应濯见他突然笑,怕他气坏了。
有点生涩的哄他,“…朕允许你生气。”
“…也儘量不那么得意。”
沈疏明哑声了。
就盯著他瞧,瞧得贺应濯又开始拧眉,觉得那话是生硬了点。
於是重新说了句,“你可以…对我发脾气。”
沈疏明盯著他。
贺应濯冷淡地別开脸,侧面瞧去,睫毛像是落了雪簌簌轻颤。
他看了贺应濯一会,移开目光,声音有点淡,“没见过这么笨的。”
贺应濯拧起眉,看表情觉得有被冒犯到。
帝王冷淡高傲的姿態都快出来了,却硬是忍住了,抿著唇没反驳他。
沈疏明睨了他一眼,收回手直身,拉开了距离。
“陛下好生休息,隔壁营帐內还有一堆烦人的傢伙在等著臣。”
“待处理好了,臣再来见陛下。”
也许是从他方才的態度里得到了一些保证,贺应濯並未像上一次那样听到这种话就应激起来。
淡淡嗯了声,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处理完?”
沈疏明轻飘飘挑眉,“那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