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云进詔狱的消息是当日后传出去的,边关上他的亲兵不少。
突闻此消息,奏请入京的摺子就飞上了御书房桌案。
朝中倒是平静多了,眾臣们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不存在。
除却还在努力的顾家已经没人敢和顾凉云沾上边了,顾家当然知道顾凉云怕是无东山再起之日了。
可这般轻易放弃,顾家平白损失了一位將军,嘉峪关都是顾凉云手下的兵。
多么庞大的一支关係,就算顾凉云救不回来了,他们也得护一下顾家的东西。
朝堂上就数顾家提出了异议,当著陛下的面说起顾凉云的事。
眼见就出顾凉云无妄,便一边想占顾凉云带来的好处,一边撇清与顾凉云的关係。
朝中有人嗤笑,顾家这一代真是烂到骨子里了,难怪叫顾凉云一个不出名的庶子爬上来了。
虽出身有爭议,顾凉云的功绩倒是没什么人说话,他那点心思,先帝在时就有苗头了。
这要是寧王在帝位,现如今怎样还不好说,可这是贺应濯。
顾家这么作,朝臣只等著顾家倒台,盘算著能不能分一杯羹,眼见陛下冷气散出,不耐的抬眸。
就要处理了顾家,外头忽地传来声响,躬身进来的小太监自侧边疾步走来。
附在陛下身边的总管太监耳边说了什么,只见他面色微变。
低声將话传给了帝王。
沈疏明稀奇的看著这传声筒一样的方式,见贺应濯不耐的神色有了別的情绪。
不是杀意也不是不耐,微妙得说不上来。
隨即听他淡淡开口,“传顾侯爷。”
朝中喧譁了一瞬,官员们交头接耳,沈疏明趁机听了一耳朵。
顾侯爷也就是顾凉云的爷爷,在顾凉云上位后便退居幕后,不再管顾家事了。
与顾凉云不同,这位顾老侯爷是真的为燕国捐躯了半辈子,镇守边关,落下了病根。
是先帝那一辈的人物,在朝中积累深厚,民间更是有威望。
若说顾家需要顾凉云,那顾老侯爷就是顾家的基石。
此刻帝王的传唤一出,顾家人顿时喜上眉梢,底气十足的挺直腰板。
以顾老侯爷的威望,即便是陛下也要给几分薄面,说不定能藉此给顾凉云翻案,再不济也可以拿回些兵权。
然而谁也没料到,顾老侯爷来是来了,但是衝著顾家来的。
年老的侯爷眼中还有锐气,“陛下,老臣早已不管事,顾凉云做的什么,我不论。”
“这些没人管教的东西脑子比我一个老头还不灵光!”
“他们说的话,陛下无需在意,该杀便杀,给顾家留几个脑子清明乾净的,如此老臣还要谢过陛下,为我顾家清理门户。
剩下老臣再带回去好好教训一番,必不隨意放他们出门。”
顾家人们都懵了,“侯爷…我等还有官位在身…”
“什么官位!”老侯爷拐杖敲得砰砰响,“少你们几个能如何?!”
“你干不好,有得是人干!”
“丟人现眼的东西!”
顾老侯爷骂道,丟到朝上来了,他一大把年纪,还得赶过来捞人!
本来能闹起的风波就此平息,顾老侯爷领著剩下的顾家人离开。
沈疏明觉得这个做法很聪明,顾家再闹下去说不定下场只会更惨,不如现在老侯爷强硬的替人辞去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