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青石板路被华贵马车的车轮碾出细碎的辙印,从城门到王宫的十里长街,两侧挤满了驻足观望的百姓。
当西境德拉克家族的铁灰色车队出现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三百名铁壁骑士身著玄铁重甲,肩甲上的金狮纹章在阳光下泛著冷光,骑士们步伐整齐划一,鎧甲碰撞声如闷雷滚过,硬生生在人群中开闢出一条通道。
紧隨其后的南境红龙车队则透著截然不同的华贵,车厢镶嵌著红宝石,车轮滚过之处撒下细碎的花瓣,亚瑟·布莱特大公的次子探出头,向路边百姓挥手致意,引得不少少女尖叫。
四大公爵的车队並未像中小贵族那般先前往王室安排的驛馆,而是直接驶入王宫侧门。
早有內侍等候在此,躬身引著四位大公穿过迴廊,前往金狮殿的偏厅。
刚踏入厅门,便见迦洛恩与罗恩並肩而立,厅內的地图桌铺著崭新的大陆舆图,横断山脉的位置用红漆做了醒目標记。
“克烈,你北境的冰原大阵调试得如何?”迦洛恩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克烈身上。
老外公拍著胸脯大笑:“三万冰原骑士隨时待命,大阵一开,能冻住传奇境的斗气!”
卡伦·德拉克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西境与矮人王国的交界处:“我已让次子加固了矿脉防御,矮人最近与议会走得近,怕是会借道突袭。”
亚瑟·布莱特则取出一卷羊皮契约,放在桌上:“这是南境红龙舰队与精灵族的贸易协定,我用三船丝绸换了他们的自然结界术,能防魔法突袭。”
伊森·格雷厄姆从袖中摸出颗莹白的水晶,水晶內映著东境的地形:“克莱恩王国的探子在边境活动频繁,我让羽蛇祭司布了预警阵,他们的动向逃不过我的眼睛。”
罗恩看著四位大公递来的防御部署与情报,心中暖意翻涌。
他上前一步,掌心泛起龙力微光:“诸位放心,横断山脉的封印我已加固,无烬龙尊的力量不会外泄。此次议事,一是要整合王国兵力,二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位大公,“要向大陆宣告,索罗王国將由我们共同执掌。”克烈拍著他的肩膀大笑,卡伦等人也纷纷点头——他们与查理家族世代相托,早已將罗恩视作自己人。
与四大公爵的从容不同,中小贵族们抵达王都后,首要之事便是“拜码头”。
银盾伯爵带著一箱从西境矿脉开採的秘银,辗转找到卡伦大公的驛馆,守在门外足足两个时辰,才见到大公的长子:“小侄听闻西境防御吃紧,这点薄礼,望能为铁壁骑士团添置鎧甲。”
长子收下秘银,却只淡淡一句:“父亲正与陛下议事,有话等议事时再说。”
橡木男爵则聪明得多,他带著与寒鸦家族贸易的帐本,直接找到北境驛馆的长老:“男爵领地的皮毛產量翻了三倍,若北境需要军需,我愿平价供应。”
长老笑著收下帐本:“罗恩公爵说了,忠於王国的贵族,绝不会吃亏。”
而那些与议会有旧的贵族,则躲在驛馆里偷偷联络——磐石领主关起门,对著水晶传讯器低声道:“四大公爵全站在罗恩那边,议会的计划怕是要变……”
王都的酒馆“金狮客栈”成了信息交换的漩涡。衣著华贵的家僕们挤在这里,借著喝酒打探消息:“听说了吗?四大公爵直接入宫见了陛下和罗恩公爵,连驛馆都没去!”
“我家大人说,这次议事要封罗恩为亲王!”
“不对,我听內侍说,是要立他为储君!”角落里,一名穿著粗布衣衫的酒客默默听著,指尖在桌下刻著暗號——他是议会派来的探子,刚將消息用传讯符发出去,便被一名羽蛇祭司拦住:“朋友,喝了我的酒,不该留下点东西吗?”
祭司指尖泛起魔法微光,探子刚要反抗,便被无形的力量禁錮。
议事前一夜,王都突然戒严。
铁壁骑士团守住西城门,红龙舰队的士兵巡逻城南,羽蛇祭司在东境驛馆附近布下结界,冰原骑士则守在王宫外围。
中小贵族们收到內侍传讯:“明日议事,需著正装,不得携带护卫入殿。”
银盾伯爵看著传讯令,心中发慌:“这般戒严,莫不是要清算与议会有旧的人?”
而橡木男爵却喜上眉梢:“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看来罗恩公爵要掌权了!”
金狮殿內,迦洛恩与罗恩並肩站在瞭望塔上,看著下方戒严的王都。
四位大公的身影出现在身后,卡伦沉声道:“议会的探子已被伊森的人拿下,那些与议会有旧的贵族,也都被监视起来了。”
罗恩点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隱隱有魔法波动传来,是议会的回信。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日议事,便是我们与议会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王都的驛馆区彻底沸腾了。
青石铺就的街巷上,驮著行礼的驮兽与身著华服的贵族家僕摩肩接踵,空气中混杂著名贵薰香与马粪的味道,既显华贵又藏著几分杂乱。
最气派的“金狮驛馆”被四大公爵独占,驛馆外,西境的铁壁骑士与北境的冰原骑士背靠背站成警戒圈,玄铁甲冑与冰晶鎧甲反射的光芒交叠,嚇得路过的中小贵族家僕纷纷绕行——这等阵仗,明摆著是核心势力的专属待遇。
驛馆正厅內,克烈正將一坛北境龙血酒拍在桌上,酒液溅出的瞬间,被亚瑟指尖泛起的红龙斗气稳稳托住。
“老克烈,还是这么毛躁。”亚瑟笑著將酒罈扶正,余光扫过桌案上的大陆舆图,“我刚收到消息,议会派了密使去银盾伯爵的驛馆,那老狐狸怕是要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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