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点头附和。

“哈山最近很倒霉。

斩首行动失败，总统府那边发了很大的脾气。

现在西加里曼丹又乱成一锅粥。”

副部长把玩著手里的钢笔。

印尼的官僚体系就是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哈山在西加里曼丹折腾，只要不伸手向国防部要钱要兵，他们就懒得管。

哈山背后有书哈托总统的影子。

虽然现在失宠，但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踩一脚。

万一把哈山逼急了，惹出更大的乱子，谁也不划算。

而且，让华人自己出钱出人去和游击队拼命，对印尼政府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让那些华人和雨林里的野猴子去打吧。

打光了最好。”

副部长把文件推给参谋。

“把批文发下去。

告诉哈山，联防总队的武器装备，国防部不负责配发，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参谋心领神会。

这就是一纸空文，给了名分，不给钱粮。

副部长拔开笔帽，在申请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把这份文件继续往上报给部长。

直接在副部长这个级別，走完了所有的审批流程。

参谋拿起文件，去机要室盖上了国防部的大印。

……

五天后。

坤甸。

中华慈善医院的顶楼办公室。

林志强手里拿著那份批准文件。

“复印一百份。发给互助会的所有董事。”

林志强把文件递给罗家昌。

消息传出。

整个坤甸的华人圈子热闹起来。

大量的华人青年、破產的商贩、还有从南越逃难过来的难民，涌向东万律边缘的安保团驻地。

新城安保团的大门前，排起了长龙。

队伍里，罗至勇背著一个帆布包，站在泥水里。

他之前在工地上差点被土著嚇破胆。

现在他主动要求加入安保团。

前面负责登记的龙盾队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姓名，年龄。”队员拿著笔问。

“罗至勇，二十一岁。”

“以前拿过枪吗？”

“打过猎枪。我会开车，也会修车。”

罗至勇大声回答。

队员在表格上勾了一笔，递给他一块木製號牌。

“去三连报到。领衣服和被褥。”

罗至勇这样的年轻人还有很多。

他们受够了被印尼警察勒索，受够了土著的恐嚇。

手里有枪，睡觉才能踏实。

一块写著“坤甸治安联防总队”的木牌，被钉在了大门旁边的砖墙上。

陈豹穿著作训服，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乌泱泱的人群。

原有的一千名老队员，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已经脱胎换骨。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端著步枪，在驻地周围巡逻，维持秩序。

林志强坐著吉普车来到驻地。

他看著那些排队的年轻人，转头看向陈豹。

“老队员的训练进度怎么样？”林志强问。

“全天候待命，拉出去就能打。”陈豹回答。

“好。”林志强指著远处的雨林。

“把老营地留给新兵训练。让老队员收拾装备，带上乾粮和弹药。”

林志强下达了扩张的命令。

“新营地从东万律边缘，向雨林深处推进五公里。”

……

几台重型推土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履带碾压过泥泞的土地，碾碎了地上的枯枝败叶，开进茂密的雨林。

几条粗大的蟒蛇被机器的轰鸣声惊动，从树冠上滑落，钻进远处的草丛。

高大的树木被推倒，灌木丛被连根拔起。

一条宽阔的通道在雨林中被强行开闢出来。

卡车拉著成卷的铁丝网、水泥柱和沙袋，跟在推土机后面。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老队员，分成几个战斗小组，散开在施工队伍的外围。

陈豹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一营占据左侧高地，建立机枪阵地！

二营散开，搜索前方两百米！”

陈豹对著对讲机下达战术指令。

老队员们动作熟练，开始散开执行命令。

有人拿著工兵铲，在指定的区域挖掘散兵坑。

有人把沙袋垒起来，架设m60机枪。

而在后方的老基地里。

一千名新招募的队员被分成了十个连队。

他们换上了作训服，站在泥泞的操场上。

教官拿著喇叭，大声宣读著纪律。

基础的队列训练和体能拉练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