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然，代价是，入阵者，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我，愿为阵眼。”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一条必死的绝路。

“阿弥陀佛。”

万佛寺的老方丈，第一个站了出来，双手合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算老衲一个。”

“哈哈哈哈，死则死矣，何惧之有！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一个又一个仙帝强者，站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坦然与决绝。

他们是灵界的守护者，这是他们的宿命。

枯木老人看著眾人，浑浊的老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他抬头，望向那被魔气笼罩，看不到一丝光亮的天空，心中发出无声的吶喊。

“灵界气运，真的……就此断绝了吗？”

“哎......若这天地间，真有变数存在……就好了。”

混沌战场之上，悲壮的气氛，瀰漫到了极点。

以枯木老人为中心，十几位仙帝强者，组成了一座玄奥而又古老的阵法。

“归元寂灭，以我残躯，祭告天地！”

枯木老人发出一声长啸，他乾枯的身体，第一个燃烧起来，化作最精纯的生命本源，涌入大阵之中。

“以我道果，血荐轩辕！”

“以我神魂，血祭诸天！”

一位又一位仙帝，相继燃烧了自己的一切。

他们的肉身在消融，他们的道果在破碎，他们的神魂在湮灭。

所有的力量，都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柱，疯狂地涌入枯木老人的体內。

枯木老人的气息，在这一刻，突破了仙帝十层的桎梏，超越了这方天地的极限。

他的身体，化作了一轮刺目到无法直视的恐怖光韵。

一股足以让不朽仙帝都为之侧目的恐怖能量，在其中酝酿。

“嗯？”

高天之上，正在享受屠杀乐趣的永夜魔帝，终於停下了动作。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那轮缓缓升起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有趣。”

“螻蚁在绝望之时，总能爆发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光芒。”

“可惜，萤火之光，又岂能与皓月爭辉？”

他甚至没有出手阻止，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周辰看著水镜中的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

“倒也算有几分骨气。”

战场之上，归元寂灭大阵的能量，已经匯聚到了顶点。

枯木老人那已经化作光人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於斯、长於斯、也將陨於斯的大地，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了震动整个灵界的咆哮。

“永夜魔帝！！”

“给老夫……死来！！！”

轰！！！

那轮金色的太阳，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神光，撕裂了时空，无视了距离，以一种超越了法则的速度，轰向了永夜魔帝！

这一击，匯聚了十几位仙帝的全部，是他们生命中最后的绝唱！

是正道联盟，最后的希望！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自己的一击，永夜魔帝的脸上，终於收起了那份轻蔑。

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不错的攻击。”

“只可惜，在本帝面前，依旧如螻蚁一般……不堪一击！”

永夜魔帝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蕴含著不朽魔道本源的黑色旋涡，飞速成型。

“永夜·归墟！”

黑色的旋涡，迎风暴涨，化作一个足以吞噬星系的巨大黑洞，迎向了那道金色神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