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屈辱,比打了败仗更难受。
“先看看隋朝人想干什么!” 有人压下怒火,咬牙说道。
“说到底,这还是咱们的草原!就算他们拿下王庭,八百人又能撑多久?”
一群人各怀心思,簇拥著走进大帐。
可帐內的景象,瞬间让他们的怒火衝上头顶。
本该端坐在虎皮主位上的始毕可汗,竟垂手跪在主位旁,像个待召的侍从。
而主位上,坐著一个面生的汉人年轻將领。
一身甲冑未卸,眉宇间满是从容的威严。
大帐两侧,隋军將领们依次落座,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他们,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坐下吧。”
主位上的苏信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跪在一旁的始毕可汗,將话翻译成突厥语。
他如今沦为阶下囚,连充当翻译的资格,都是苏信恩赐的。
各部首领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愕然。
坐哪?
大帐內的席位早已被隋军將领占满,连个落脚的草垫都没有!
这分明是故意羞辱他们!
“没座位了啊。” 苏信像是才发现般,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那就站著吧,反正站著说话,也一样清楚。”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彻底刺破了首领们最后的隱忍。
他们终於明白,隋军不仅要踏平王庭,更要在气势上彻底压垮草原部族。
让可汗侍立,让首领站著,这份轻视与傲慢,比刀剑更伤人。
帐內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帐外的风声偶尔传来。
一名年轻的首领攥紧了拳头,似乎想衝上去与隋军拼命,却被身旁的老首领悄悄按住。
老首领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
始毕可汗在对方手里,部族的家眷还在草原上。
此刻发难,只会让整个部族陷入灭顶之灾。
苏信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份不忿与 隱忍。
唯有让草原部族彻底认清实力差距,感受到无法反抗的压迫。
日后义成公主治理草原时,才能少些阻碍,大隋对草原的掌控,才能真正稳固。
苏信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帐內的首领们说道:
“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让你们知晓,始毕可汗要去往东都面圣。”
“至於新的可汗首领,將会重新挑选。”
这话一出,大帐內瞬间炸开。
隋朝人疯了吗!
怎么敢隨意废立可汗,难道就凭那八百人吗?
“对了,这是通知你们,不是经过你们的许可。”
“你们可以不服,但不能不许。”
苏信瞧见这些人的表情,便知道在猜想些什么。
“既要废立可汗,那当由其子即位。”
一名老首领走出,恭敬无比的说道。
始毕可汗跪在一旁,就在前些时日,他的儿子阿史那·什钵苾被苏信所杀。
其余诸子,也惨遭毒手。
他为了活命,却不得不眼睁睁看著这一幕。
“呵。”苏信笑了一声说道:
“说个活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