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杨玄挺孤身一人出现在了虎牢关下。
他骑在一匹瘦马之上,手中高举著一封书信,神色紧张地望著高耸的城墙。
经过层层通报,他才得以进入关內,如愿见到了皇帝杨广。
更令他感到心惊的是,苏信竟然也在场!
这位刚刚在战场上杀得血流成河的猛將,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根柱子上,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
似乎在隨时准备杀人一样。
不是吧?
今日杀了那么久,这个人不累的吗?
杨玄挺暗自嘀咕,心中警铃大作。
"看我干啥,嗯?"
苏信抬眼瞅向杨玄挺,眉头一皱,瞪了对方一眼。
"陛下,这是罪臣兄长给您的书信。"
杨玄挺连忙转过头,生怕多看一眼苏信自己脑袋就没了。
他双手捧著书信,恭敬地递了上去。
经侍卫仔细检查后,书信才送到了杨广手中。
杨广展开信纸,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最后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细微的变化,被杨玄挺悄悄尽收眼底,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杨广对信中的內容颇为满意。
"杨玄感啊杨玄感,真是个知进退的人啊。"
杨广看完信后,將其递给了一旁的苏信,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得不说,杨玄感的肚量还是有些大的。
毕竟昨日自己亲爹的棺材盖都被掀了,今日还能在信中表示 "既往不咎"。
这份隱忍,確实难得。
"这杨玄感对我既往不咎?"
苏信接过书信,快速瀏览一遍,冷哼一声。
他还没去找杨玄感算帐呢,这傢伙竟然还敢在信中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陛下,还有几日?"
苏信实在是忍不住了,不行就直接开干吧,何必还要等那么多时日?
"三日,再晾他三日。"
杨广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本以为杨玄感能多撑几日,没想到今日这封书信一来,便暴露了联军粮草告急的窘境。
既然如此,三日后再出兵,便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好,把他带下去!"
苏信指向杨玄挺,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
这傢伙还能有三日活头,算是便宜他了。
"誒?"
杨玄挺愣了一下,竟然没杀自己?
这不是说明,他是唯一一个从苏信手中活下来的使者?
想到这里,他竟然有种莫名的兴奋。
自己创造歷史了!
两名侍卫上前,將杨玄挺带了下去。
杨玄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苏信正与杨广低声交谈。
而那位皇帝陛下的脸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自杨玄挺入虎牢关后,一连两日,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杨玄感处。
这两日,对於杨玄感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眉宇间的皱纹越来越深,连鬢角都白了一大片。
这种煎熬,不仅来自对弟弟生死的担忧,更源於对自己前途未卜的恐惧。
一旦和谈失败,他和几十万联军的命运,將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被扑灭。
又过了一日清晨,正当杨玄感在大帐中焦躁踱步之时,一名传令兵满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楚国公!虎牢关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