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同归於尽,也要拖对方下水。
“吁 ——”
一声急促的马嘶划破战场上空,杨玄感勒紧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
他率领著一队精锐骑兵再度折返,目光刚扫过战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苏信也太过张狂了吧?”
杨玄感咬牙低语,心中又惊又怒。
“来人!速命弓弩手集结!”
杨玄感猛地调转马头,对著身后的传令兵厉声下令。
只靠熊阔海他们,感觉也难以取胜。
“行了,你既然这般自大,敢独自闯我重围,那我等也不必藏著掖著了!”
伍天锡手持一对混天钂,眼中满是战意。
可今日见了苏信的所作所为,才发觉竟有人比他还要张狂。
“苏信,今日秦某便要在此,为我母亲报仇雪恨!”
一道悲愤的怒吼响起,秦琼身披黑甲,骑马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积压了许久的仇恨,今日终於有了宣泄的机会。
“都闪开!对付这等狂徒,何须车轮战?我来第一个会会他!”
熊阔海大喝一声,手中熟铜棍重重砸在地上。
此刻己方人数占优,若採用车轮战对付苏信,传出去属实丟人。
可若是自己第一个上前,与对方堂堂正正地一战。
即便输了,也不算丟了顏面。
话音落罢,熊阔海便提著熟铜棍,朝著苏信大步衝去,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你倒是个讲些道义的!”
苏信的声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落入正前方的熊阔海耳中。
话音未落,苏信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胯下万里烟云罩如同离弦之箭,四蹄腾空,直衝熊阔海!
熊阔海瞳孔骤缩!
其速之快,其势之猛,竟让他这以力著称的悍將也感到呼吸一窒!
来不及多想,也无暇回话。
他口中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全身虬结如铁的肌肉瞬间绷紧至极致。
磅礴的力量疯狂涌入双臂,手中那碗口粗、重达数百斤的熟铜棍被他高高擎起。
这一刻,熟铜棍便是撼动山岳的铁柱。
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挡下这开天闢地般的一击!
电光火石间,两股足以摧城拔寨的力量轰然碰撞!
鐺啷!
一声无法形容的、超越金铁交鸣极限的巨响骤然炸开!
那声音仿佛九天惊雷直接在耳畔炸裂,震得周围士卒耳膜欲裂、脑中嗡鸣。
熊阔海脸上的狰狞与自信瞬间凝固、扭曲,化作无边的惊骇!
他只觉一股无可想像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巨力。
沿著那根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熟铜棍,蛮横无比地冲入他的手臂,再狠狠贯入他的全身!
他那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股沛然巨力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芦苇!
一声悽厉的惨嚎只来得及发出半截,熊阔海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便已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巨力掀离了地面!
他像一颗被攻城锤正面轰飞的石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狼狈的弧线。
带著沛然的余劲,朝著他身后密集的人群狠狠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