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霖语气篤定,目光坚定:“书记,若是连这点任务都啃不下来,我也不配您这般悉心栽培!一年之內,我保证北城区做到能拆即拆、应拆尽拆,当全市的標杆!”
“好!年轻干部就该有这份魄力和担当!”周贤頷首称讚,隨即又补充道,“不过,北城区委书记是省管干部,总不能平白无故调整,得给人家找个合適的去处。这事不急,让我再斟酌斟酌。”
……
出了书记办公室,张志霖脚步轻快,心情豁然开朗。他打心底里不想去市政府——跟那群老官僚勾心斗角,在夹缝中求生存、干工作。远不如攥紧一块“根据地”,自己说了算,能大刀阔斧地推进工作,更能实打实出成绩。
更何况,市委常委兼区委书记的含金量毋庸置疑。一旦干出亮眼成绩,顺理成章就能接任市委副书记,这样的先例在官场中数不胜数。这一下,便能跳过常委副市长、常务副市长两个关键台阶,距离市长的目標,起码能节省五年时间。
走到省委副秘书长办公室门前,张志霖抬手轻叩了两下门板。
“请进!”办公室內传来刘文胜浑厚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波澜。
张志霖推门而入,脸上早已堆起诚恳的笑意,语气谦和:“秘书长,我是来给您承认错误。今天上午是我性子急了些,做事难免唐突,还望您海涵。”
刘文胜当即起身相迎,笑著摆手:“志霖,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为了推进工作,你的难处我都懂,快坐!”
说著,他亲自引著张志霖到沙发旁落座,转身又拿起茶几上的茶具,亲手为他斟茶。那热情周到的態度,与今早办公会上的疏离冷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张志霖坦然受了这份礼遇,他主动低头服软,本就不是认怂,而是深諳官场生存之道——能不得罪人,便绝不轻易树敌。官场上的人际关係错综复杂,不少领导心胸狭隘,最记仇怨。说不定哪日到了关键时候,背后突如其来的一枪,就足以让你多年的打拼付诸东流,堪称致命。
茶香裊裊升起,两人慢品著茶,气氛渐渐缓和。
刘文胜放下茶杯,主动开口,语气坦诚:“志霖,我刚已经跟高新区那边对接过了,协调了几处空置厂房。从明天起,省档案馆就启动搬迁工作,绝对不会耽误地铁项目的开工进度。”
张志霖闻言,连忙起身致谢,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秘书长真是高风亮节,这下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改天务必请您下来检查指导工作,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聊表感谢。”
刘文胜笑著摆手:“咱们同属办公厅体系,本就是『一家人』,工作上理当互帮互助、彼此兜底。等忙完这阵,我一定过去坐坐,顺便也拜访一下耿书记。”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没有营养的场面话,张志霖见此行目的已然达成,便起身告辞。
刘文胜一路送他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他脸上的笑容才倏然敛去,转身返回办公室。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 张志霖这小子,既能说动省长出面协调,又能让周贤书记青眼有加,绝不是什么等閒之辈、善於之徒。
经此一遭,他先前那点轻视与揣著的私心,算是被彻底碾得粉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从没有可以小瞧的人,更何况是全省最年轻的处级干部。
回市委的车上,张志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是燕城的號段,隨即按下接听键,语气沉稳又带著几分客气:“你好!”
“请问是张志霖秘书长吗?我是华大建筑学院办公室的秦斌。”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男声,字正腔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