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能看透他隱藏的实力与本质一样。
“可怕,可怕...”穆特巴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只是为了金钱的话...可不值得我把命搭在这里。”
说著,他似乎做出了决定,缓缓抬起了双手,准备做出投降的姿態。
然而,他的动作却被白嵐接下来做出的举止打断了。
只见白嵐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了一条准备好的白色布带,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自光注视下,他用布带將自己的双眼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打了个结。
“这样...”白嵐蒙著眼,面向穆特巴的方向,语气平静,“就足够公平了吧?现在,可是你更擅长的领域了哦,没理由投降了。”
穆特巴的动作僵住了。
饶是他这样经歷无数生死、情绪早已磨礪得如同钢铁的佣兵,此刻心中也忍不住升腾起一股被彻底轻视的怒火!
竟然...敢拋弃对於人类而言至关重要的视觉,来与早已经不需要视力也能闯出偌大名声的自己进行盲斗?!
开什么玩笑啊!
但长久的战斗让穆特巴知晓,绝不能带著愤怒的情绪进行斗爭,不然...除了死亡,没有其他的下场了。
於是硬生生將这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脸上反而露出一种古怪的、带著戏謔意味的笑容。
“看来遮挡住眼睛与我盲斗,是你很早就打算好的事情啊。”
“当然。”白嵐坦然承认,“我想要试试看,如果不用眼睛去战斗,对我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刚好,无法进行实战的你,对於我来说太弱小了,我想了许久,才想到这一办法来对我进行削弱。”
说来,在很早之前,与十鬼蛇二虎所培养的三位“试验品”战斗时,因为某一人的速度过快,视觉难以捕捉,白嵐被迫开发出了一种特殊的战斗感知状態。
其名为五感观世界。
他抬起右脚,脚尖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点了一下擂台的地面。
嗡...
一圈无形无质,却仿佛真实存在的波纹,以他的脚尖为中心,瞬息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擂台,甚至更远。
在这波纹的反馈中,一个由振动、气流、温度、气味乃至存在感交织构成的世界,在他蒙著布的视野里清晰地展开。
穆特巴那充满力量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赫然显现在这个感知的世界之中。
虽然无法感知到更为细小的东西,但能感知到穆特巴这个人,以及动作,就已经足够了。
“可以开始了,穆特巴。”白嵐蒙著布的脸转向他,微微一笑,“我差不多已经適应了。”
穆特巴的表情有些僵硬。
而接下来,就像是为了验证白嵐是否真的能“看见”,穆特巴开始以白嵐为中心,以极快的速度、毫无规律地疯狂绕圈移动!
脚步时而轻如鸿毛,时而重踏出声,试图用声音和气流干扰白嵐的判断。
然而,面对干扰,白嵐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就好似感知不到任何东西,一动不动。
穆特巴的耳朵动了动,捕捉著白嵐最细微的呼吸和心跳,却发现並没有什么变化。
这傢伙...平静得可怕!
还没开始战斗,穆特巴的斗志已经开始在疯狂消退,作为僱佣兵,他与绝大多数斗技者一样,並没有什么“为武生,为武死”的想法。
只是白嵐的轻视,还是令人感到非常不適,让他想要试探一下白嵐,不管了!
既然你自己捨弃最大的长处,选择踏入我的领域...那么,就算接下来发生什么,也怪不了我了!
杀意,再次於穆特巴心中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