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轿车內,那块漆黑的特製屏幕中央,由纯粹几何线条构成的“铁锤徽章”缓缓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的、不断旋转变化的复杂球体,它仿佛在模擬量子纠缠的微观世界,深邃、神秘,散发著一种超越当前文明的科技美感。
紧接著,一个经过了多重加密处理,但依然能听出其苍老、优雅,且蕴含著无上威严的男声,从车內的隱藏式音响中缓缓流出,如同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神諭。
“年轻人,你应该就是『崑崙资本』背后,那位真正的棋手吧?”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质量,让车厢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祁同伟依旧靠在宽大的后座上,神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听音乐,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可以这么认为。”
这平静的反应,却让通过车內通讯系统旁听的方恆和“孤狼”队长,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声音虽然平缓,但每一个字节都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那不是凡人对凡人的对话,更像是神明在俯瞰一只引起了他兴趣的螻蚁。
这就是那个餵养鬣狗的主人?
那个將华尔街玩弄於股掌之间,隱藏在“尼伯龙根”財团这个庞然大物背后,如同深渊般不可揣测的终极黑手?
“建筑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仿佛长者在欣赏晚辈表演般的笑意。
“你的手法很漂亮,像一首精准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交响诗。
caine的狂妄,klaus的愚蠢,都成了你乐章里最完美的音符。我必须承认,你是我近三十年来,见过的最优秀的……游戏玩家。”
“游戏玩家”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充满了定义一切的傲慢。
祁同伟没有回应他的“讚许”,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静静地听著,仿佛在等待对方真正的主菜。
果然,“建筑师”话锋一转,那股隱藏在优雅之下的、属於神祇的冷酷,终於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但是,年轻人,你必须明白一件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南极万年不化的冰川,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金融,只是我们这些『建筑师』,閒暇时在餐桌上玩的小游戏。它的输贏,无关紧要。”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方恆的心头。千亿美金的胜负,在他口中,竟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游戏?
“你打翻了我的餐盘,这让我很不悦。”
“建筑师”的声音仿佛带著冰碴,每一个音节都预示著风暴的降临。
“所以,游戏结束了。接下来,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力量。那种力量,与金钱无关,它关乎秩序、关乎血脉、关乎……”
他微微停顿,然后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净化。”
“净化”!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让旁听的方恆浑身一颤,脑海中瞬间闪过纽约“利维坦”基金內部那场血腥清洗的绝密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