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紧，所有的血液瞬间倒流，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褪色。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最后一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眼睛还大睁著，里面凝固著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办公室里，那几个陆文的心腹，眼睁睁地看著自家会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地上。

这种无声的死亡，比刚才那血腥的穿墙而出，还要让他们感到彻骨的寒冷。

噗通！

终於有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对著林墨拼命地磕头。

“林先生饶命！林先生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陆文逼的！我们愿意投降！我们什么都说！”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办公室里跪倒一片，磕头声和求饶声不绝於耳。

只有一个人还站著。

就是那个之前劝说过陆文的年长副手，老徐。

他的脸色惨白，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跪下。

林墨的视线，从那群磕头如捣蒜的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老徐的身上。

“你为什么不跪？”

老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沙哑：“跪了……有用吗？”

他看著地上的陆文，又看著门口那扇被撕开的合金门，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陆文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现在他死了，我们这些棋子，是死是活，只在林先生您一念之间。”

“求饶，不如想想自己还有什么用。”

这番话，让那群磕头的人动作都僵住了。

林墨看著老徐，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你觉得你有什么用？”

老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路飞快地转动。

“陆文完了，但光復会还在。”

“外面几千號人，还有那些被独眼龙的死煽动起来的家属，他们需要一个说法，需要安抚。”

“武器库在哪，物资在哪，人员名册在哪，这些都需要有人去处理。”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跪著的人，又指了指自己。

“这些事，我比他们熟。我能帮林先生您，用最快的时间，最平稳的方式，接管整个光復会。”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既表明了自己的价值，又跟地上那群只会求饶的废物划清了界限。

林墨不置可否。

他拿出通讯器，按了一下。

“铁山，带人进来。”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

铁山一马当先，端著枪就冲了进来，身后跟著一队杀气腾腾的夜刃队员。

当他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时，也是愣了一下。

地上躺著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旁边跪著一排人，还有一个站著。

而自家老板，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