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皇帝陛下一脸兴奋,脸色甚至出现了一些肉眼可见的潮红!
爽快!
多少年了!
他十岁不到登基,常年以来,一直被母亲与朝臣们压制,哪怕是刚亲政那段时间,他都得小心翼翼,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甚至把赵孟静直接关进了詔狱里!
而现在,扬眉吐气!
他这个皇帝,也终於变成了正儿八经的皇帝!
而在这件事情之后,整个京城,朝野上下,也会真正认清楚,谁才是这个朝廷,这座都城的真正主人!
好一会儿之后,天子才缓过来,他看著姜褚还有陈清两个人,脸上露出笑容,开口笑道:“你们俩,乾的不错。”
皇帝看著陈清,笑著说道:”尤其是你陈清,回答的滴水不漏。”
——
“有这般七窍玲瓏的心思,只可惜,你没有走考学这条路,不然,朕直接將你收进翰林院听用了。”
陈清微微低头,正色道:“考学不考学,都是为陛下办差,臣觉得没有什么分別。”
皇帝这会儿,明显心情大好,他笑著说道:“不错,在哪里都是给朕办差,你要是真的考中了进士,朕还不太好给你升官。”
“来人。”
天子喊了一声,大太监曹忠立刻低头走了进来,对著天子低头行礼,皇帝笑著说道:“赐座,给他们俩上茶。”
曹太监看了看姜褚还有陈清两个人,心里有些诧异。
因为这已经阁老的待遇了。
不过,他只是愣神了一个瞬间,便低头应了声是,然后默默下去准备去了。
很快,两把椅子还有茶水,被抬进了御书房,姜褚倒是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陈清对天子道了声谢,才跟著坐下。
等陈清坐下之后,皇帝才看著他,开口道:“顾方你见过了罢?”
“是。”
陈清连忙说道:“微臣已经见过顾大人了,陛下放心,往后顾大人知京兆府的时候有什么北镇抚司帮得上忙的地方,微臣一定不遗余力。”
“不是说这个。”
皇帝摆了摆手,笑著说道:“姜褚跟朕说,你这个人主意多,想的也多,今天朕心情不错,想听一听,你对朕清丈田土,有什么看法。”
陈清闻言,心中微动。
这是天子问政了!
在此之前,皇帝虽然对他颇有些欣赏,甚至很是重用,但因为北镇抚司在皇帝这里,一直是类似於工具的属性,那么作为北镇抚司新生力量的陈清,在皇帝这里,自然也是类似工具人。
只用做事,不用说话的工具。
如今,皇帝开始跟“工具”说话,甚至是问策了。
这对於北镇抚司而言,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別,但是对於陈清本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进步。
单纯做工具人的话,陈清到顶,也就是仪弯司指挥使的角色。
而能够参政议政,发表意见的话——
如果往远了想,谁规定这宰相,只有文官能干?!
当然了,眼下想这些还是太远,陈清只是愣神了一个瞬间,便回过神来,微微低头道:“回陛下,臣私下里,的確想过这个问题。”
“陛下在京兆府清理土地,大概是想在京兆府做成之后,再推行全国,以解决田税日减的弊端。”
“臣以为,这个事情在京兆府並不难办,在直隶,或许也勉强能成,但是如果推行全国,就不太容易了。”
“除非陛下这一朝,能出五六个精明强干的封疆大吏,花个十年八年时间,才有可能真的做成这件事。”
皇帝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刚才的好心情,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小胖子姜褚,也慌了神,拼命给陈清使眼色,示意陈清顺著皇帝说,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天子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朕改变不了田地现状?”
“沉疴痼疾,地方上又阻力重重,非是一日两日,一年两年能够见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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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
天子脸上的笑意,终於完全消失不见。
“朕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