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许久,他才抬头看向江尘:“八千担粮,两百副全襠鎧。”
江尘稍鬆了一口气:“粮食我可以答应,但全襠鎧只有一百副,这次我不能杀赵昭远,其手下的部曲也需要放一部分回去。”
“不杀?江监镇还准备守著镇子?”
“我手下有六七千百姓,还有不少老弱,要是不守著一块地盘,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饿死。”
不知是哪一句打动了李定祥,他终於抬头看向江尘:“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三山镇隨时都有可能被攻破,若是三山镇被打破,那粮食也就保不住了。而赵氏將士据城而守,我们也再没法打进去了。”
“行,江监镇稍待。”
既然做了决定,李定祥也知道机不可失,立刻便起身出去徵调人马了。
据他所说,他手中如今已经聚集了两千余人,但真正可用的却不过千人。
这些人手上有兵刃,半数还有两襠甲或者皮甲。
至於剩下的一千人,那真的是普通民勇了。
手里要么是朴刀,要么就是柴刀或者木叉。
真打起来,除了摇旗吶喊,实在是不堪大用。
江尘想了想,还是让他带上能用的一千人,其余的乡勇就別带了。
如今三山镇已是危在旦夕,这些人只会拖累行军的速度,真打起来,他们一惊一乍的,说不定反而会引发溃败。
按道理,一千白莲教的红巾军在平地上对上四百甲士,胜算极低。
甚至说,只要赵昭远能让这四百甲士摆开阵形,能將这一千白莲教叛军生生將其凿穿几次。
想要得胜,只能趁他们攻城疲惫之时偷袭,这是一记险棋,但也是江尘除去落草外,能走的唯一一步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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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祥的动作很快,未到正午,便已经將人数点齐。
江尘心中颇感讶异,普通山野流匪想要点齐兵马出发,一天半天的时间能点齐人马,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看得出来,李定祥確实有几分领军的能力,难怪能这么快当上白莲教的坛主。
当日正午,李定祥也在头上捆上了红色的头巾,顺带在甲冑外繫上了白色的披风。
一声令下,千人的红巾军便借道永年县,往三山镇过去。
红巾军比他见过的普通盗匪要强上不少,甚至真有了几分军伍的模样。
除了李定祥本身的领军天赋外,大概也有不少信仰加成。
毕竟红巾军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白莲教的教眾,无论是好是坏,有信仰的军队战斗力和凝聚力自是比寻常的乡勇流寇要强一些。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旧赶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到了三山镇。
而此时,已经是江尘离开的第二天了,三山镇外仍在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