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靖等人忍不住想笑。
高燃这表情、这语气,实在是太囂张了。
四句话,就想让我们闭嘴吗?
这可能吗?
他们是代表珠三角地区的企业来的。
他们今天就是要让高燃知道,那所谓的能源补偿机制,他们根本不认可。
“第一句:区域补偿是在纠偏市场的结构性不公。”
“刚才,你们说,你们是市场化採购、自愿买卖。”
“但真是这样吗?”
“西山的低价煤可不是市场煤,而是国家的战略保供煤。”
“现在的计划保供电煤的坑口价是212元一吨,运到深城、珠三角,终端市价是500多元一吨。”
“各位,这可是三百元一吨的差价啊。”
“这是国家为沿海工业化、为华夏製造预留的战略让利,可不是大家说的市场让利!”
高燃的声音逐渐提高,震耳欲聋。
吕靖等人脸色一变再变。
他们一时没办法反驳。
因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各位。”
“已经几十年了。”
“中部承担了低价保供、產能兜底、生態破坏、地质塌陷、民生欠帐。”
“沿海享受了低成本能源、超额產业增值、高速资本积累、外贸红利爆发。”
“这可不是你们说的市场自由竞爭,而是全国一盘棋的战略分工!”
“既然红利是国家战略赋予的,代价就不该由单一省份终身背负。”
高燃目光如刀,扫过吕靖等人,一字字,鏗鏘有力的说道:“所以,现在我们要纠偏失衡,让权责归位,让还帐补平。”
吕靖等人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都没敢吭声了。
高燃身上那股子气势,著实摄人心魄,压得他们都不敢讲话了。
“第二句:改革是在修復被单一牺牲扭曲的市场。”
“各位讲属地责任、属地代价。”
“那我问一句:如果资源属地必须独自承担灾难、污染、塌陷、贫困,那资源红利凭什么全国市场化瓜分?”
“你们能回答我的这个问题吗?”
高燃扫视吕靖等人:“你们,不能!”
吕靖等人多少有些尷尬。
黄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做梦也没想到,高燃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把这些企业家压得喘不过气来。
“过去我们的发展逻辑是资源你挖、代价你扛,红利全国分、沿海独享。”
“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破坏市场公平的不负责行为。”
“所以,我们要改革!”
“我们的改革,不追溯歷史存量、不清算过往红利、不打乱现有產业格局。”
“我们只对未来新增能耗梯度付费,甚至设置了三年的过渡期。”
“各位,这绝对不是倒退计划经济,而是让市场回归真正公平、让成本匹配收益。”
高燃言辞犀利:“这一点,请各位分清楚,也记清楚!”
吕靖等人心虚,根本不敢说话。
“第三句:中原崛起,绝不会牺牲沿海优势,而是在保全全国產业的底盘。”
“大家担心中部平衡,会削弱沿海竞爭力。”
“在这里,我要讲一句最实在的话。”
“没有中部数十年零溢价能源兜底,就没有深城低成本工业、没有华夏製造价格优势、没有沿海外贸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