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入秋,儘管地板被烤晒了一整天,但也是凉的。
“先把鞋穿上。”
景妘就说怎么有点冰脚,低头一看,立刻跑回去穿鞋。
叶敬川见状,眉头轻压,想让她慢点走。
虽说院子每天都会有人打扫,但周围是草坪,单道地板而行,不妨有细碎的小石子。
还没开口,她已经穿上了。
声不启唇。
叶敬川盯著她的身影,稍垂眼。
景妘折回来后,两人一起进了大厅。
饭桌上。
言语不断。
景妘从去学校到下午在家的事说了个遍。
少有的和谐热闹。
其实,她说的,叶敬川都知道。
但他没想出言打消她的兴致。
饭桌上吵一些。
倒显得有点生活气息。
这会儿,景妘想到什么,“对了,我今天逛街专门为你买了新衣服。”
“是专门为你哦。”
“有衬衫,高领毛衣,领带,大衣,都是大牌。”
“然后她们就极力推荐我一个包。”
“但太贵了,我当时不忍心下单,一次老公那么多钱,我会超级超级难过。”
“可她们一声声叫我叶太太,直接把我叫迷了方向。”
好为难的。
叶敬川,“给你的钱,你可以隨意。”
没想到她会主动给自己买衣服。
代价不过是一个包。
她以前闹出事,与之相比,简直不足掛齿。
景妘更进一步,“那可以报销吗?”
绕一大圈目的在这。
羊毛出在羊身上。
叶敬川,“嗯,先吃饭。”
景妘这顿饭吃的格外香。
有个大方又有钱的老公,真好!
叶敬川,太下饭了!
入夜。
助理匯报完工作从书房离开。
在大厅候著的景妘难得拿本书读读报,一连串的財经热点,还是全英,看得她眼皮直打架。
听到扶梯传来动静,景妘立刻抬眼看去,“林助理,著急走吗?”
林译,“太太有什么吩咐?”
他一直觉得太太和以前不一样。
已经安静了好几天没惹事。
对先生也一改前非。
今天,还能向傅先生低头道歉。
这些他和叶先生说了一嘴。
但对方没太大反应,只应了一声便了了而过。
他也不好执意再提。
眼下被喊停了脚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景妘,“他今天出去应酬了吗?”
儘管只是那一眼。
叶戎又那样说。
对方身穿黑西装,叶敬川是深蓝色,种种都觉得不可能。
但景妘总想再探探。
林译,“叶家的应酬都是二少三少在忙,这几年,叶先生从不参与任何酒局。”
不抽菸也不喝酒。
还有钱。
出手大方还不沾惹草。
这种男人除了有点古板?
古板!
她倒要试试他能有多鼓。
林译走后,景妘让管家把衣服都拎上来。
书房里。
叶敬川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林译有事忘了匯报,出言道,“进。”
穿著睡袍的景妘吃一堑长一智,没敢再靠门就进。
礼貌在先。
叶敬川目光一顿。
景妘大方上前,站在办公桌旁,大包小包地往地上一放。
睡袍的领口低,里面有件吊带抵挡,但她身材过好,春光乍泄。
叶敬川一览目睹,顿时,莫名有一种血液烧火的错觉。
他立刻遮目不视。
此时,一心想展示自己品味的景妘哪会注意。
不然,非藉机调戏他一顿不可!
“黑色高领毛衣,上等佳品,俗称男人最性感的衣服,你身材结实,穿在身上一定超让人想睡,以后床上试一试。”
叶敬川面色不改,“在床上会闷出汗。”
一瞬间,景妘的表情:从?到!
是谁说他古板的?
景妘换一件,“那衬衫总不能闷出汗了吧?”
叶敬川义正严辞,“会汗透。”
o.o
他到底古板在哪。
景妘立刻拿出领带,一步步上前,不经意蹭过他的膝盖,顺势而坐,“老公,听说你捆绑的手法很厉害,想拜师学艺,就是越挣脱束缚感越紧的那种。”
叶敬川没拒绝,“想绑哪?”
景妘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手腕。”
自捆自绑一定很有趣。
到时候,他一定会被自己控制!
想想都乐。
但刚乐一半,景妘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一条藏蓝色领带绑在了她的细腕上。
“我是让你绑自己。”
叶敬川垂眼一看,“这样挺漂亮的。”
变態!
景妘双手往前身前一伸,“你给我解开。”
叶敬川,“不是说这条领带怎么挣都扯不坏,先试试效果。”
景妘表情一顿。
这不是她故意说给林瑶的话吗?
是谁传他耳边的?
?_?
不管了,她自己动手挣脱。
但一扯,领带就更紧了。
窸窸窣窣。
一顿操作猛如虎。
结果,动不了了。
景妘只好再次伸手,“老公,帮帮我。”
但突然,背后传来流利外音。
高层在做匯报。
她身子一僵。
不会刚才全被看见了吧?
不敢回头。
怕背后是千军万马。
景妘下意识往他胸膛一趴,浑身羞涩的不行。
叶敬川身子一僵,眼神忽变。
从她刚进门,他就关了摄像头,开禁音。
匯报声没停。
只是刚才她那一声老公帮帮我,让他顿时心一颤,手指不小心触碰了滑鼠。
点成声音外放。
这会儿,高层正等他做总结。
叶敬川没贸然断线,顺势而言,说的一板一眼。
针对每一位的言语漏洞他一点也不容缓。
他们要说的东西,市场调研,叶敬川在开会前都研究过。
他只想要个人眼界,听他们的见解,开拓一条路的前景,路该怎么走。
这样一来一回。
不敢出声的景妘愈发犯困,尤其是叶敬川的嗓音,低沉覆磁,好性感。
是个哄睡的好嗓子。
叶敬川儘可能缩短会议时间,也是半小时后才结束。
想让怀里人起来。
但低头一看,她睡著了。
叶敬川只好抱著她去主臥,轻声放在床上,掖盖好被子。
等他出去。
管家上了二楼,“叶先生,太太让老李给你熬了一碗骨头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