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维市。
穿著黑色风衣的法比奥,此时正提著手中那一成不变的公文包,独自一人走在寒风瑟瑟的街头。
此时已经傍晚,但街头的人並不少。
他踱步走过街道,摆在玻璃柜內的大屏电视,此刻正在持续响起知性的女性声音,一则快讯正被播报著:
“今日上午9时34分,位於蓝市北部的科隆纳矿场坍塌事故,目前已导致24人死亡,已有......”
“而与此同时,矿场负责人,也就是科隆纳家族的“斯黛拉·科隆纳”,已於中午12时55分因车祸意外身亡......”
“......”
在路边驻足观看新闻的市民不少,大多数人都在暗暗討论起来。
“科隆纳家族就是这种货色。”
“他们的矿场都是从我们穷人的手里抢过来的,赚的都是丧良心的黑心钱,实在是可恶!”
“这不就遭报应了?”
“害死了这么多工人,好了吧?车祸了,下去给他们一个好好的交代吧。”
“......”
法比奥站在人群之中,望著对此指指点点的路人们,心中莫名滋生出了一股暗暗的爽感,以及一丝不痛快。
爽之所以爽,是因为在场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而他却是完整经歷了矿场坍塌事件的主人公。
不痛快之所以不痛快,是因为他实在是憋得慌,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只能將真相烂在肚子里面。
这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什么惊天大瓜,但是却被当事人狠狠警告,所以不能说出来的憋屈感。
“......”
“算了,我知道就行。”
法比奥默默转过了身,从人群之中躋身钻了出来,眼神依旧冷漠。
但他却没注意到,人群里已然有人暗暗回过了头,正深深地凝视著他那平淡的背影,眼神说不出来的怪异。
“噠......”
“噠......”
“噠......”
法比奥走在破败的巷子里。
儘管他是“基金会”的调查员,但他住的地方却是一个老城区,每天上班都要从这条破败的小巷子里挤来挤去的。
虽说罗宴已经给了他一块价值不菲的財宝,让他改善一下生活,但法比奥还是不敢用掉那笔钱。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调查员。
那笔钱的数额实在是太过巨大,他怕动了之后,他身旁那些看惯了他生活困苦的同事们,会集体產生怀疑。
“啪嗒——!”
“噠噠......”
想著想著,法比奥一脚踩进了腌臢的水坑,污水瞬间溅满他的裤脚,让他踉蹌了数步:
“糟糕!”
“嘶......”
望著那沾满了污秽的裤脚,法比奥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嫌弃,立即怪罪到了罗马的那些不务正事的政客身上:
“这破烂的下水道!”
“收这么多税还不搞好设施?!”
“噠噠......”
忽然间,法比奥的身后再次传来了一道窸窣的脚步声,那脚步与法比奥的同样踉蹌,似乎是忽然停了下来。
就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那脚步声才骤然停下,隨即又消失了数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