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刀倒希望能发点福利。
可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尸是孜然味,还仍旧是尸。
这些天解狐狸都腻了,解尸录天天都是铜锣巷里破烂事,皮冻都做成专业的。
他真想借著尸体看世界。
向衙官见了礼,开了门板,走到祖师爷像前,扯去旧的掛上新,顺便將老黄历掛於旁侧。
这才开始用糯米水清扫房屋,待到打扫乾净,用新鲜糯米整整齐齐铺在地上。
打开解尸板,示意可以送尸了。
衙官提著口袋,极快走进来,一把揪出尸体掛在板上。
竟真是鸡。
一只人身公鸡头的妖怪,肚皮开著,小肠子似树枝般从肚脐眼里长出来,隨意耷拉著。
那肠子真细。
两只本该是人类的手掌已变成鸡爪,胸口一口三角剑印,是致命伤。
是个鸡妖,也是人妖。
身上还有一部分未曾完全蜕化的人类特徵,確切归纳半人妖。
“这东西在宽衣巷里专卖鸡心,手艺倒是不错。”
衙官极少介绍了尸体来歷。
陈三刀道了谢,寒暄几句,问了对方名姓,秦怀玉,很上档次的名字。
顺道捎了幽冥司的令,他现『丙八』的牌子,日后就有专职衙官对接。
秦怀玉是来接洽的,同意两人便算是搭档了。
陈三刀感觉还很不错,虽只是提了一点点,怎感觉有一丟丟特权了。
解尸自然是新鲜的来,这样才能儘快找到蕴。
拖的久了,蕴会变质消解,再找起来就麻烦的多。
按照老惯例,解尸前,祖师爷先吃香。
显是换了新像,祖师爷吃的分外香。
刚见鸡尸他还提了心思,三香整齐烧尽还是让他鬆了口气。
不过今日购得老黄历,正好瞧瞧这玩意儿水准。
手持竹籤,按在黄历上,双眼紧闭,默念是否可解尸。
待睁眼,中籤,三七签,在黄历上查了查:
“宜嫁娶、冻土、理髮,不宜生孕、出门,忌洗澡、解尸。”
陈三刀瞬间皱起眉,徐娘还说这东西能求个心安,果真是便宜货,哪心不顺往哪冲。
解尸是朝廷的差,哪可能隨隨便便推了。
点上燃油灯,走到尸体前,观相:
鸡尸只有一处缺口,肚肠破开明显是自己长出来,身上光暗不匀,並未灵蕴消散溶解相,整个尸身並不麻烦。
提取糯米水,浇灌全身,瞬间一股腥臭泛起。
待到糯米水將鸡毛浸透,镊子一根根拽鸡毛。
这是极精细的过程,因为灵蕴极可能藏在一根鸡毛里。
凡有灵蕴的鸡毛重量、色泽、感觉都不同,找灵蕴既靠眼睛更要靠感觉。
一根一根往下拔,整个义庄完全叭叭叭的断毛声。
待到鸡尸光禿禿一片,陈三刀才鬆了口气。
和他想的一样,並不在羽毛里。
接下来要做的是剃皮,鸡皮和猪羊狗的皮不一样,鸡皮要嫩的多,没法直接扒下来,需要用镊子一点一点向下拉,期间还需用热水一点点浸烫,保持皮质完整。
如果灵蕴真在皮上,极大程度是一整张皮。
烧了热水,泡了一点硃砂,剃肉刀於胸口剃出一点皮,补齐尸身。
果和以前一样,他和尸体间好似建立起一种特殊联繫。
老瘸子,这傢伙绝对有解尸秘窍。
之后要多多串门,爭取淘换些东西过来。
心思收敛,一点点扒皮,整整一张鸡皮落下,並未有半点灵蕴。
陈三刀吸了口气,重整自信心。
皮质是现在他最专业领域,现解不出来,剩下可就麻烦了。
不过解尸人就是和尸体打交道的行当,灵蕴哪怕藏在骨头缝里,也得找出来。
短暂休息后,开始找筋,这是最能出蕴的地方。
不管妖魔神鬼,所成灵蕴皆需相匹配的气血运转,气在经络,血在管路,两者尽头便为蕴之所在。
剃肉刀破开皮相,浓烈孜然辣椒香扑过来。
卖烤肉的都把自己醃透了。
一层层细嫩鸡肉显出,肉质內层宛若丝线经络显了出来。
鸡妖,主打一个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