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斯界,北方海域,蛇岛。
夜幕已经降临,整个伊比伐大陆都处於一种静默中。
静默,並不代表安静。
因为在静默之下,在丛林里,在城墙上,在未知的黑夜中,斩杀和污染这两种事情,都在不断发生著。
伊比伐灯塔那亮起暖黄暖黄的灯光,就像蛇女阿雅此刻的內心,坚定又执著。
面对敌人,面对未来,阿雅一点都不迷茫。
伊比伐灯就是她的坐標,它照亮的,就是阿雅的方向。
“最近我们这一界域的月光极其浓郁,似乎是在欢庆著什么。”
“我怀疑,这是那位月精灵弄出来的事情。”
灯塔最顶层,在面向东南方向的窗户旁,尤佛瑞汀和阿雅並肩而立。
“你家男人要结婚了,你不回去看看吗?”
尤佛瑞汀手中端著一杯红色酒水,她仰望明月,虽然是在跟阿雅说话,但话里话外都是酸味。
同样是精灵,尤佛瑞汀是不服气的。
凭什么月精灵嫁入黑荒部族,就有盛大到影响整个大陆的婚礼。
而血精灵就没有?
尤佛瑞汀很酸,心里有闷气。
“你的阅歷比我多,你懂得也肯定比我多。”
“这场传扬整个乌特斯大陆的婚礼,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它牵扯到的事情,连主人都不得不做出妥协。”
“除了主母,谁也没有正式的婚礼。”
海风拂来,带著海水的咸味和鱼儿的腥味。
阿雅耳垂上的风铃饰品,相互撞击著,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尤佛瑞汀看了一眼阿雅的耳饰,羡慕得不行。
据她所知,那是剎克司送给旁边这个小蛇女的。
风铃隨风叮响,声音迴荡在灯塔上,迴荡在这夜里,为这个聚集地增添了几分幽美。
“你想的倒是挺多!”
尤佛瑞汀不置可否,她得到的消息中,那位月精灵大镇守使可是大领主巔峰的强者。
这样的实力,就算是在阿托斯界,也是除去半神外,最顶尖的人物。
“我说,你就不想要一场婚礼吗?”
“不想!”
蛇女阿雅的回答太果断,让提出问题的尤佛瑞汀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转过头,愣愣的盯著阿雅,眼里是不解,也是迷惑。
“我是主人的奴隶,我现在的得到的东西,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远方,海浪在轻拍礁石,月光和涛声相互辉映,像是一首安眠曲。
阿雅收回目光,眼眸如星,冰冷而真诚。
“你想要这么盛大的婚礼,大概率是不行的。”
“主母的婚礼都没这么盛大!”
“连执事长老都没有,你肯定也没戏!”
这些话很难听,任何一个女人听了,肯定都会愤怒的。
至少,情绪肯定不会太愉悦。
“小蛇女,你知道不知道,你以为的真诚,有时候会很刻薄?”
尤佛瑞汀並没有生气,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很了解阿雅了。
这是一个没有多大野心,很容易满足的小蛇女。
她是剎克司的女奴,是最先跟著剎克司的女人。
光是这一点,她在黑荒部族就有特殊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