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停车场,迅速上车,粉红色的越野车平稳地驶离了別墅区。
只留下赵立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卑微和痛苦,在车辆远去后,慢慢转化为阴鬱。
车子沿著集训营宽阔的道路,向著传送中心的方向疾驰。
车內的气氛因为赵立的出现而稍微冷却了一些。
“这赵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沐哥的態度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真以为死缠烂打有用?”李师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恶。
林微因若有所思:“我总觉得他的行为有些怪怪的,但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夏沐握著方向盘,他的视线扫过车內后视镜,坐在后排的秦浅雪正微微蹙著秀眉,似乎也在思考著什么。
夏沐问道:“浅雪,你对这赵立怎么看?”
秦浅雪微微摇头:“我也说不太清楚,就是觉得这个赵立从最开始的砸车到现在有求於你,每一次的出现都很莫名其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件事情如果是发生在一般人的身上,或许还能理解,但是发生在赵立的身上,就明显说不过去。”
“哦?”
“赵立是京都赵家的旁系子弟,在这种利益至上的大家族里成长起来的人,从小就浸淫在权术之中。
他骨子里就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或者说一时的意气,就去公然得罪赵日天那样在家族中地位更高的嫡系。
就算心里再痛恨,再想报復,也只会想办法暗地里进行,而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想要站到你的身边。
这无异於將自己彻底放在赵日天的对立面,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夏沐眼眸微眯,轻轻点了点头,秦浅雪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他心中的迷雾。
“你说得没错。”夏沐沉声道。
一直縈绕在心头的怪异感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赵立作为一个囂张跋扈的二世祖,他所拥有的资源和潜在的手段应该不少。
他想要报復赵日天,方法有很多,却偏偏选择来纠缠一个有过节,並且明显对他反感的人,这种做法本身就极不合常理。
还有一点,也是最矛盾的地方。
赵立口口声声说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夏沐能够教训赵日天,为他出气,为他找回尊严。
可为了达成这个“找回尊严”的目的,他却选择了更加没有尊严的方式。这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在利弊权衡后会做出的正常选择。
如果反推回去,这个傢伙从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自己呢?
那么一切反倒变得合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赵立的出发点,可就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了啊。
他的背后,一定隱藏著更深的目的。
思绪如电光石火般在脑中闪过,夏沐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原本以为赵立只是个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的跳樑小丑,但现在看来,事情或许並没有那么简单。
这种不合常理的纠缠背后,很可能隱藏著其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