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太大，大到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去答。

他沉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辞回答道：“人族如今的觉醒者从数量上来说並不算少。但如果按照实力来评估，和妖族相比……相差甚远。“

这个夏沐倒是没有乱说，

不说赤燎这样的妖將级別人物，就算是嬉妖坡的那笑小嘍囉，也都有著数百万的生命值，

这放在蓝星之上，那都碾压一切的存在。

“相差甚远？“老者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著夏沐。

夏沐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前辈別这样看我，像我这样的，在人族只能算是特例。“

老者沉默著，目光从夏沐身上缓缓扫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有些忧虑：“我观你的气血，连妖族的大妖级別都还远远不如。你这样的，在人族居然就已经算是特例了？“

老者顿了顿，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看来人族真的没落得厉害。不过，能保住人族血脉，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少……不枉我们当年的牺牲。”

夏沐一愣：“什么意思？“

老者看了他一眼，摆了一下手：“你的实力低微，还没有知道的必要。”

夏沐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死老头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明明都开了头了，又把人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夏沐最烦这种套路。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夏沐说著，作势就要振翅往岸边飞。

老者一愣，整张脸都气得通红，白鬍子又抖了起来：“你这个不肖后辈！老夫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一个人族过来，你连问都不多问一句就走？“

夏沐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响，赶紧停下动作：“行行行，我问，我问还不行吗？“

他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道：“那前辈，您是怎么牺牲的？“

老者哼了一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转过身，伸手指向面前那片辽阔的血色海洋。

那些翻涌的血雾在海面上空缓缓蒸腾，连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猩红帷幕。

“看到这片海了吗？”老者问。

夏沐翻了个白眼，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我又不瞎，那么大一片海，我能看不见吗？

老者见夏沐半天没有回答，又是一阵吹鬍子瞪眼。

“小子，我特么的在问你，看没看到这片海？”

夏沐垮著肩膀，有气无力地说道：“看到了看到了……“

这死老头，不装能死？

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这片血海，是人族的血肉所化。“

夏沐一愣，呼吸忽然猛地一滯。

他低头看著脚下那片暗红色的海水。

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海，全部是人族的血肉？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画面，

无数的人倒在这片土地上，血流成河，河聚成海。

这画面光是稍微想一想，他的喉咙就开始发紧。

“这是……发生了什么？”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嬉笑怒骂的老小孩模样。

“当年大战，人族势微。我们这些人把命都留在了这里，化作这片海，镇压山海残界下方的传送阵。”

“传送阵？”

“通往妖族主界的传送阵。”

“主界？“夏沐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的。主界。“老者的目光落在海面上，视线穿透了血水直达海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