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骨目光落在青嫵身上,轻轻嗤笑了一声。
“青嫵丫头,別怪我们这些叔伯们不给你留面子,
你青丘城如今大妖殆尽,你不好好的稳固地位,反而想著办什么继任仪式。
你爹当年可没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也是替你父亲教导你。
做城主,靠的是拳头和威望,不是靠排场。”
这话听著是教导,实则字字诛心。
青嫵转过头看向蛇骨,脸上依然掛著笑:“蛇骨叔叔教训的是。只是青嫵刚接手青丘城,想著办个仪式,和各位长辈见一面,总好过以后在战场上见了面还不知道对面是谁。”
蛇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青嫵会这么接话。
他眼睛微微眯起:“小丫头嘴巴倒是挺利索。”
赤鬃不耐烦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粗声粗气地说道:“行了,场面走完了,人也已经清空了,我们这些人来你这里,不是为了看你搞仪式的。”
青嫵闻言微微一笑,微微欠身。
“赤鬃叔叔说的是,各位叔伯远道而来,晚辈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
流光涌出,一件件泛著紫色光晕的装备,落在祭祀台上。
台下所有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青嫵站在高台边缘,看著台下那些逐渐涨红面孔,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
等了一会儿,青嫵才开口说道:“这二十三件紫装,青嫵不敢独吞,今日当著各位叔伯的面,拿出来做个分配。”
她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回祭祀台上:“十一位叔伯,每人一件,聊表晚辈心意。剩余十二件留作青丘城后续招揽人手之用。
如今赤燎已经伏诛,青丘城如今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只大妖。
留下这些装备,也好让青丘城能儘快恢復些元气。“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下方就有人笑了。
那笑声来自排名第七的鹰喙妖將。
他正慢条斯理地剔著爪子缝隙里的泥垢。
“青嫵侄女,你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啊?“
青嫵面上的笑意不变:“鹰喙叔叔觉得哪里不合適?“
鹰喙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些东西,原主是赤燎。侄女你初掌大位,这城主的名分都还没有坐稳,就拿赤燎的东西出来分,这不太合適吧?“
他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青嫵眼神一冷,脸上却浮现出嫣然笑意:“赤燎在我的手上伏诛,赤炎城换主,赤燎的私库自然归我所有。“
鹰喙冷笑一声:“若青嫵侄女是这般想法的话,那我这个做叔叔的就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赤燎跟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你杀了他,我们没来找你算帐已经是给你父亲面子了。
现在你拿著他的东西出来当人情,你觉得这合適吗?”
“没错,“旁边又一个声音接上来,是排名第十一的枯爪妖將,“我当年跟赤燎还喝过结义酒呢。侄女你说杀就杀了,我这做叔伯的心里头不好受啊。你再拿他的东西出来分,这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吗?“
他嘴上说著不好受,眼睛却一直盯著祭祀台上的紫装。
青嫵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偏头看向枯爪:“枯爪叔叔重情重义,青嫵感佩。只是青嫵记得,当年您似乎与我父亲也喝过结义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