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血液。

暗灭之心泵出的血液是暗红色的，比正常血液粘稠，温度也更高。这些“暗灭之血”正在缓慢地混入他的血液循环系统，每一次流过血管，都会带来一种细微的刺痛感和...力量感。

“融合进度37%。”阿尔茜站在手术台旁，监测著数据，“排异反应预计在接下来的6小时內达到峰值。建议您留在医疗床上，我会持续注入镇痛剂和適应性药剂。”

“不用。”林渊坐起身，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但眼神依然平静，“给我训练室。”

“您现在的状態——”

“训练室。”林渊重复，声音不高，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尔茜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明白了。请跟我来。”

手术室另一侧的墙壁滑开，露出一个更大的空间——这是一个標准的训练场，大约两百平米，天花板高达十米。

地面和墙壁都是由某种暗银色的吸能材料构成，表面光滑，但林渊能感觉到，这些材料的强度极高，恐怕a级的攻击都很难在上面留下痕跡。

训练场中央，站著一个人形靶子。

不，不是靶子。

那是一个完全由暗银色金属构成的“陪练傀儡”，身高和林渊相仿，身体线条流畅，关节处有精密的传动结构。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简单的发光十字准星。

“这是標准战斗傀儡，战力可调，最高可模擬a+级敌人的战斗模式。”阿尔茜介绍，“您现在的状態，建议从c级开始適应。”

“调到b+。”林渊说。

“您的实际战力目前只有——”

“b+。”林渊打断他。

枢再次沉默，然后傀儡眼中的十字准星从白色变为蓝色——这是b+级別的標誌。

下一秒，傀儡动了。

它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直接化作一道银色残影扑向林渊！

右手五指併拢，手刀直刺林渊咽喉！

速度极快！

林渊侧身闪避，手刀擦著他的颈侧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皮肤生疼。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傀儡的左腿已经如鞭子般抽出，扫向他的膝盖！

“砰！”

林渊抬膝格挡，沉闷的撞击声在训练场內迴荡。力量很大，震得他整条腿都在发麻。

排异反应带来的不適感让他动作慢了半拍，傀儡抓住这个机会，双手齐出，一套组合拳如同暴雨般砸来！

林渊被迫后退，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抗了十几拳。每一拳都打得他手臂发麻，胸口两个心跳的错位感更强烈了，带来阵阵噁心和眩晕。

“您的反应速度下降了23%，力量输出下降了31%。”枢的声音从训练场边缘传来，“建议降低难度。”

林渊没有回应。

他只是盯著傀儡，瞳孔外围，灰赤赭靛四色瞳环依次亮起。

虽然只能发挥70%的实力，但杀戮暴君的战斗本能，从来不是靠数据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