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奥柏伦·马泰尔
来船毫无疑问属於马泰尔家族,而当两船逐渐靠近,船首那身影变得清晰时,证明伊莉亚公主刚才的篤定完全正確一在船首上跳跃挥手的,正是她的弟弟,多恩的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亲王。
攸伦不禁感嘆,也许血脉深处真的存在著某种超越五感的神秘连结。
奥柏伦·马泰尔甚至等不及两艘船完全靠拢停稳。
就在船舷即將相触、海浪仍在推搡著船身的那一刻,奥柏伦便已纵身跃起,他身手矫健得如同沙漠中的毒蝎,精准而轻盈地落在了攸伦的甲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牢牢锁定了姐姐。下一刻,他已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將伊莉亚·马泰尔公主紧紧地、结结实实地拥入怀中。那是一个充满了担忧、思念与重逢狂喜的拥抱,仿佛要將这些时日分离的牵掛尽数融入这有力的怀抱之中。
紧隨著奥柏伦跃过船舷的,是一位身姿婀娜、眼波流转的女子—他的情人,艾拉莉亚·沙德。
沙德,是多恩私生子的姓氏。
艾拉莉亚·沙德是多恩贵族哈曼·乌勒伯爵的私生女,一朵生长在阴影处却肆意绽放的沙棘花。
关於她的传闻颇多,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曾一度在里斯的风月场中挥霍过青春,这段经歷为她镀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神秘而异域的魅影。还有传闻她虔诚地信奉著一位来自里斯的爱神,其教义崇尚肉*体*欢*愉与爱*欲的自由。
奥柏伦亲王本人也毫不避讳地讚嘆艾拉莉亚在那方面观念之奔放,並时常带著玩味的自豪暗示,艾拉莉亚的魅力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足以倾倒任何性別的欣赏者。
异国风情与毫不掩饰的性感构成了她独特的吸引力。她站在奥柏伦身边,並非作为简单的附庸,而像是一件与他气质相得益彰、危险而迷人的珍宝,自然而然地攫取著周围所有的目光。
艾拉莉亚的小腹高高隆起,显示著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诞生。
奥柏伦·马泰尔亲王的目光终于越过姐姐的肩膀,落在了攸伦身上。他打量著这个曾与自己在狭海对岸共度三年时光的伙伴,嘴角勾起熟悉的笑意。“哈!
混蛋小子!”他鬆开伊莉亚,转而给了攸伦一个同样热烈、充满力量的拥抱,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一年不见,你都快比我还要高了!”
攸伦承受著这份多恩式的热情,笑著回应道:“一年不见,你也快要做父亲了。”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一旁笑吟吟的艾拉莉亚·沙德。
与此同时,奥柏伦船上的其他同伴也相继现身。
卡斯托耳·丹尼尔斯懒洋洋地倚在船舷边,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嬉笑,朝著攸伦船上的妹妹维多利亚·丹尼尔斯高声打趣道:“哟,看看这是谁?不是我那位不幸失手被擒的好妹妹吗?我早就忠告过你,遗憾客的刀口舔血不適合你,找个好人家嫁人生子才是正道!”
维多利亚·丹尼尔斯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闭嘴!家族的败类!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而亚夏拉·戴恩与亚莲恩·马泰尔並未像奥柏伦那般跳过来。两位女士优雅地並肩立在船头,手挽著手。
亚夏拉·戴恩远远望向攸伦,湛蓝的眼眸中含著温柔的笑意,向他轻轻頷首致意。站在她身旁的亚莲恩·马泰尔,则带著几分促狭,正凑在亚夏拉耳边低语著什么,显然是在调笑自己这位好友与攸伦之间的关係,引得亚夏拉脸颊微红,轻轻用手肘回敬了一下多恩的公主。
攸伦挑眉看向奥柏伦,直接问道:“你们怎么突然跑到这么远的海上来?”
奥柏伦耸耸肩,语气隨意却带著一丝不容错辨的关切:“早就估算著你们行程,料定是这几日抵达。不过今早收到消息,石阶列岛那两帮蠢海盗又杀红了眼,怕你们不知深浅,一头撞进那绞肉场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戏謔笑容,“主要是担心你,小海怪要是不小心死在了多恩家门口,我们可说不清楚。”
攸伦轻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担心我?这听起来可不太像你红毒蛇的风格。”
“嗯,”奥柏伦从善如流地点头,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更准確地说,是担心你死后,你们铁群岛那群如狼似虎的亲戚会跑来多恩报復。要知道,青亭岛的烈焰”,如今可是多恩酒馆里最流行的歌谣,我们哪儿敢招惹能点燃这等烟火”的铁群岛啊?”他的语气夸张,充满了玩笑的意味。
攸伦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也故意板起脸,配合著演下去,冷哼一声,道:“就问你怕不怕!”
“怕,当然怕!”奥柏伦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攸伦的肩膀,“你这一年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横扫青亭岛,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听说你那冰与火商队”忙得脚不沾地,连草原上的马王都在用你卖的铁器了?”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一提。”攸伦轻描淡写地带过。
“但最可恶”的是,”奥柏伦话锋一转,搂住攸伦的脖子,语气变得痛心疾首,仿佛在控诉一桩滔天罪行,道:“你竟然不声不响地摘走了我们多恩天空中最耀眼的那颗星星——亚夏拉!居然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多恩,来阳戟城?”
“不是採摘”,”攸伦无奈地纠正,但眼中带著笑意,说道:“我们只是订婚了。”
“那你最好要做足准备,”奥柏伦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虽然眼中依旧带笑,但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提醒,“阳戟城里爱慕亚夏拉的小伙子能从太阳塔排到流水花园。你这位“摘星人”,恐怕会有数不尽的麻烦找上门。”
“呵呵,”攸伦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眼神却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海面,“我向来討厌麻烦。”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奥柏伦,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过,有你这个多恩亲王、红毒蛇”本人在旁边镇场,应该没问题的吧?”
奥柏伦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我在或不在,规矩都是一样的。如果有人正大光明地以此为由挑战你,即便我是亲王,也无法公然偏袒干涉。”
奥柏伦话锋一转,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却又像在宣读游戏规则般说道:“我能做的,最多只是確保每一场挑战都公正、公平”。比如,挑战者必须是正统贵族出身,私生子可不行:年纪必须与你相仿,不能让经验老道的傢伙来欺负年轻人;还必须得是公开的正式比试,一人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你一天最多只接受一个人的挑战。怎么样,够意思吧?”
攸伦狐疑地眯起眼睛:“你说真的?我怎么觉得你这不是在帮我,倒像是在故意给我安排表演赛程呢?”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一点。”奥柏伦笑嘻嘻地承认,隨即压低了声音,透露了另一个关键原因,“其实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那位宝贝侄女。”
“————?”攸伦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亚莲恩,”奥柏伦朝著自家船的方向努了努嘴,“她那边的追求者能从流水花园排到断臂角。这小丫头狡猾得很,为了清静,她把所有麻烦都推到你头上了。对外宣称,任何人想获得追求她的资格,至少得先能打败当初被她一拒绝过的——攸伦·葛雷乔伊!”
“我?”攸伦顿时有种躺枪的荒谬感,“我什么时候招她惹她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追求她了?哼,更不可能被拒绝!这真是人在船上坐,祸从天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