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十日——不败战神
流水花园外的沙地广场,仿佛变成了一个微缩的多恩武艺博览场。
来自曼伍笛家族、科格尔家族、韦尔家族、达特家族、桑塔加家族等眾多多恩诸侯的贵族青年们,怀著雪耻的决心,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轮番登场。
这里不再是单一长剑的较量。你能看到迅捷突刺的长矛、沉稳格挡的盾牌、
诡譎刁钻的弯刀、撕裂空气的鞭子、呼啸而过的流星锤、势大力沉的长柄战斧、
乃至贴身凶险的短匕首————五花八门的武器在此尽数展现,每一次挑战都带来全新的战斗体验。
对攸伦而言,这绝非简单的意气之爭,更是一个绝佳的实战训练场。
他在与不同对手的交锋中,如饥似渴地汲取著应对各种武器和战斗风格的经验,不断將其融入並完善自己的战斗体系。
他的二刀流剑术愈发纯熟,步法与身法在应对奇门兵器时变得更加灵动难测,甚至对霸王色霸气的掌控也尝试著融入对决,以瞬间的气势爆发扰乱对手的心神。
最令观眾咋舌的一次,面对一记势大力沉、呼啸砸来的流星锤,他竟不闪不避,低喝一声,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铁块!
攸伦硬生生用胸膛接下了这一击!
“咚!”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过后,攸伦仅仅是向后滑退了半步,便稳住了身形。他轻轻揉了揉胸口,仿佛只是被轻轻推了一下,眼中闪烁的却是测试成功的冷静光芒。他在亲自测试自己身体的抗击打极限。
这场每日上演的擂台,已然成为了他淬炼自身的最佳熔炉。
到了第三日,流水花园外的景象已彻底演变一场疯狂的公开竞技。攸伦对於“积分”和实战经验的渴求愈发强烈,在不断的战斗之下,仿佛身体某种好战的血液被激活,他授意彻底打破了所有规则限制。
身份的限制首先被取消—一不仅是贵族,来自多恩各地的领主、佣兵、游侠、私生子,只要自认有几分本事,皆可上前挑战。
性別与年龄的壁垒也隨之消失一无论男女,无论年少气盛还是经验老道,只要敢於踏上这片沙地,便能获得与攸伦交手的机会。
挑战的规模急剧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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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日十场的限额被彻底废除,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无休止的车轮战:上午十场,下午十场,入夜后竟再排十场!
沙地广场从日出到星斗满天,都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金属交击的锐响、观眾的惊呼与助威声、以及战败者退场时不甘的喘息,几乎从未停歇。攸伦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武痴,又像一头贪婪汲取战斗经验的深渊海怪,屹立在风暴的中心,迎接著来自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挑战。
在攸伦抵达多恩的第九个夜晚,流水花园外的沙场迎来了空前的盛况。
闻讯而来的人群几乎挤满了每一寸可供立足的空间,喧囂声浪直逼阳戟城的高墙。
这前所未有的狂热,皆因傍晚时分那场石破天惊的“友好切磋”—一攸伦·葛雷乔伊与“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亲王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並在眾目睽睽之下,以精妙绝伦的一击,竟將奥柏伦亲王手中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长矛震落在地!
虽然双方都未尽全力,更像是一场顶尖高手间的技艺展示与默契试探,但这一结果已足以点燃所有观战者的激情。更关键的是,消息早已传开:明日清晨,这位连胜多日、风头无两的铁群岛少主即將离去。今夜,是挑战他的最后机会,一旦错过,再想寻他比试,便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因此,沙场四周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最后的疯狂,或是试图在这最后的夜晚,將他的名字留在这片多恩的沙地上。
在攸伦抵达多恩的第九夜,也是最后的夜晚,他的態度发生了截然不同的转变。
先前那副刻意为之的囂张与不可一世消失无踪,每一次乾净利落地击败对手后,他不再留下不屑的背影,而是主动上前,向倒在地上的对手伸出右手,用力將对方拉起。
並且,攸伦总会真诚地称讚对手的闪光点:“好身手!你的步伐灵活得像沙漠里的响尾蛇。”或是“惊人的力量!刚才那一击震得我手臂发麻!”再或是“了不起的速度!如同扑击的猎豹!”
直到再无人上前挑战,沙场陷入一种奇特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海风拂过的声音。
攸伦深吸一口气,走到场中央,面向周围所有多恩的战士与贵族,深深地躬身行了一礼。
攸伦抬起头,声音清晰而诚恳,传遍整个沙场:“请原谅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无礼与冒犯。”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他击败过、也曾被他刻意激怒的面孔,“我即將前往赫伦堡参加比武大会,深知强敌环伺。我如此故作姿態,並非出於轻蔑,只是迫切地渴望在大会前积累更多的实战经验,並在此领略真正多恩勇士的风采。”
攸伦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十足的真诚:“唯有表现得足够令人憎恶,才能激起诸位最大的斗志,让我得以迎接源源不断的挑战。这无疑是一种卑劣的利用,我为此深感歉意。同时,我也万分感谢各位这些天的包容与不吝赐教。与你们的每一场较量,都让我获益良多。”
话语落下,沙场上一片寂静,先前积累的敌意与愤怒,似乎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坦诚和敬意中,开始悄然消融。
有时候,人心的转向就是如此奇妙,极致的厌恶与由衷的钦佩,其间隔或许仅隔著一句真诚的坦白。先前攸伦那副故作囂张的姿態令人多么憎恶,此刻他坦然承认並道歉的勇气就多么令人佩服。
曾几何时,多少人暗地里咒骂著这个狂妄的铁种,恨不得他早日葬身鱼腹。
而此刻,望著场中央那个躬身致歉、坦言利用了他们所有人来磨礪自身的青年,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眾人心中涌动一那是一种被利用后的恍然,但更多的,却是对绝对实力的敬畏,以及对他最终选择坦诚的尊重。
恨意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真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