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魏无忧声音缓和些,“你带回关键线索,又救下一队弟兄,当有重赏。”
他看著许砚隨即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玄黑的令牌,拋了过去。
令牌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木。
令牌的正面是一个以剑锋和山峦构成的复杂徽记,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客”字。
一缕极精纯的玄煞气机在令牌內部流转,与镇玄台的气息隱隱呼应。
“玄剑府客卿令,持此令在大昭境內可免诸多盘查。”
“多谢统领厚赐。”许砚收起令牌。
“不过……”
魏无忧话锋一转,眼神復归锐利。
“你也该清楚,知晓得越多越危险。『虫』之事,非你一介书生所能抗衡。我镇玄司自会彻查,你不適合再捲入。”
许砚立刻躬身:“统领所言极是,草民有自知之明,本就要即日启程不敢给官家添乱。”
“也好。”魏无忧頷首,“离开此地对你们是最好的选择。”
他沉吟片刻:“由此向南穿过青森府,那里人妖混杂龙蛇並存,反倒方便藏身。持客卿令,路上会便利许多。”
“记住,这枚令牌能挡住豺狼却会引来饿虎。有些东西一旦被盯上,这令牌非但不是护身符,反而是催命符。所以,今日之事,出了这门便忘掉。”
“草民明白。”许砚郑重一拜。
他转身推开沉重的乌木大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门外夕阳的余暉瞬间涌入,驱散了满室的阴冷。
那股让他呼吸不畅的无形重压也隨之消散。
他这才几不可察地舒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
门內门外,两个世界。
巨大的石狮蹲踞门前投下长影。
阿秀守在石狮下,她只感觉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她紧攥衣角小脸发白,死死盯著镇玄台深不见底的门洞。
她怕那些黑衣人伤害大哥哥,更怕那扇门关上后再也不开。
就在她眼圈发红,快要忍不住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终於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大哥哥!”
阿秀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化作决堤的泪。
她一下扑进许砚怀里,小小的身子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
阿秀的脑袋紧紧埋在他胸口,呜咽声闷闷传来。
阿秀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委屈。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一下扑进许砚怀里,小小的身子因为后怕微微发抖。
她的小脑袋紧紧埋在许砚胸口,带著哭腔的呜咽声闷闷传来。
“你嚇死我了,我以为他们不让你出来了。”
许砚轻拍她轻颤的后背,感受怀中全然的信赖。
他温声说道:“傻丫头,都说了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能感到这小丫头是真的嚇坏了。
就在这时陆遥和白朮从一侧走来。
陆遥脸上带著几分尷尬,看著紧抱许砚的阿秀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朮依旧温和从容,他微笑著说:“许先生,抱歉,让令妹受惊了。”
许砚安抚好阿秀让她站在自己身侧,才对二人拱手:“让二位官爷见笑了。”
他的目光转向那座威严的镇玄司,脸上露出感慨与敬畏。
“此番得见魏副统领,才知青史所载名將之风並非虚言,那份气度与威严,草民只在拜读前朝名臣传记时才得以想见,镇玄司有大人这般人物坐镇实乃我大昭边境之幸。”
这番话正挠在陆遥的痒处,他本就对自家副统领崇拜得五体投地。
如今听许砚也如此推崇,那份自豪感简直要从胸膛里溢出来。
“那是自然!许先生好眼力!我们魏大人岂是寻常……”
白朮適时打断了陆遥的话。
他声音温和解释道:“许先生有所不知,魏大人乃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安武侯,此次坐镇玄剑府,自有圣上的深意。”
陆遥自知差点失言,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许砚心中已然掀起波澜,脸上顺势露出恍然与更深的敬佩。
他明白白朮此刻点明身份既是安抚也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