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芬侯爵的脸色不变,他拿起了桌上的报告。
报告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上面的內容放眼看去,全部都是对御冬城各类传言的整理。
其中又以和图芬侯爵相关的传言数量最多。
到了最后,这些传言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图芬侯爵在城堡內圈养异族,违背了帝国法律,可以视为叛国之举。
“呵呵。”图芬侯爵轻笑一声,將手中的报告重新丟回了桌面,而后他那锐利的目光望向安罗斯:“安罗斯,你的意思是,这些流言可以当作你判罪的证据吗?”
如今在和图芬侯爵谈判的安罗斯,有关他的丑闻在城內多到数不胜数。
要是按照教会的规则,安罗斯早就不知道违背了教会的规则多少次。
相比较图芬侯爵,安罗斯才是这里最应该被判罪的那一个人。
“侯爵大人,这当然不算。”安罗斯满是赘肉的脸上浮现出了狰狞的笑容:“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说完,安罗斯眯著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伊莎和图芬侯爵身后的洛肯,富有意味的发出几声狞笑。
“侯爵大人,您该不会认为,您在帝国成立的那一年,私自离开帝国,前往大陆暗面的事情,至今无人知晓吧?”
见图芬侯爵依旧不为所动,安罗斯索性不卖关子了。
“或许您不知道,但是在修建帝国之盾的时候,伟大的安伦冕下曾经在如今的大陆暗面中发现了一道可疑的足跡。
当时我有幸在场,亲眼见证了安伦施展伟大的神跡,將那道足跡產生的场景復现了出来。
侯爵大人,您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说到这里,安罗斯已经按捺不住激动。
他径直走到了图芬侯爵的身前,但是目光始终停留在洛肯和伊莎身上。
“你带回了一个孩子,一个有著异族特徵的孩子。”安罗斯压低了声音:“你把那个孩子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但是你忽略了安伦冕下的实力。
如果我的计算没有出错的话,那个孩子今年应该已经15岁了。侯爵大人,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哪一个孩子吗?”
听到了安罗斯的话后,洛肯下意识地將注意力放在了伊莎身上。
伊莎儘管很好的在隱瞒自己的情绪,但是她那双湛蓝的眼眸在看向图芬侯爵的时候,眼底依旧有难以压抑的错愕。
洛肯记得当初伊莎曾和自己说过,她是图芬侯爵的私生女。
现在看来,伊莎的身份並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这里面还藏著很多的秘密。
洛肯记得在帝国成立之前,图芬侯爵一直跟隨著黑皇帝征战。
那段时间无比的艰难,所有人几乎都疲於应对各种战事。
图芬侯爵在那段时间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把他生的孩子送到如今的大陆暗面中。
加上图芬侯爵本来也不是喜欢纵慾的人,他突然多出一个私生女確实是疑点重重,所以有很大的可能,伊莎是一名纯血兽人。
想到这里,一个新的疑问又出现了。
图芬侯爵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罗斯。”图芬侯爵的声音打断了接待厅內所有人的胡思乱想,图芬侯爵的神色依旧保持著冷静:“如果你说的这些就是所谓的正菜的话,那就把能够证明的证据拿出来。
帝国可不会把一个污名缠身主教的话当作证据。”
“侯爵大人,等你去了王城,安伦冕下会……”
“闭嘴!”图芬侯爵从沙发上站起,犀利的视线强行让安罗斯將嘴里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你知道吗安罗斯,每次我和你说话,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图芬侯爵作为帝国的老牌贵族,只要他想,在这种场合下他就隨时可以占据主动。
他的视线不紧不慢的扫过包围他的战士,冷哼一声:“如今整座城市正在饱受魔兽潮的困扰,但是以我的视角来看,安罗斯你的士兵依旧很充足啊。”
图芬侯爵重新拿起桌上的报告,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翻阅。
报告被图芬侯爵扔向撒向空中,几十张写满了字跡的纸张落在了接待厅的地毯之上。
“作为城主,我理应將我的战士派往前线,去抵抗这天灾。安罗斯,你作为教会的主教,同样也该守护那些诸神的信徒。”图芬侯爵逼近安罗斯,这一刻,他才是给予他人审判的人:“你的士兵呢?”
图芬侯爵说完,径直走过了安罗斯,来到了接待厅的落地窗前。
外面,夜色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