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圣母院。今晚,他將在这里完成他的人生大事。至於那些在城中捣乱的虫子,他带来的军队和急於立功的法兰西天主教派,会为他们奏响安魂曲。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夜色渐浓,巴黎圣母院內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当玛格丽特在她的兄长,法兰西国王查理九世的陪伴下,出现在教堂甬道的另一端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她穿著一身洁白的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毯上,裙身上点缀著无数细小的珍珠,在烛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晕。她像一朵盛开在圣洁光辉中的花。
而巴西尔,则穿著他那身深邃的紫色鹰袍。紫色与白色,一个高贵深沉,一个纯洁明亮,在教堂神圣的氛围中,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他走向她,在地毯的中央相遇。
隨后巴西尔牵著玛格丽特,用自己的体温传递著自己的温度,也给玛格丽特带来了信任的温度。
两人手拉著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向祭坛。巴黎大主教早已等候在那里。
繁复而庄严的天主教婚礼仪式开始。在古老的拉丁语祝祷声中,巴西尔与玛格丽特交换了誓言。
当仪式接近尾声,巴西尔拿出了他准备的私人礼物。
他先打开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一枚巨大的蓝宝石戒指静静地躺在其中,它纯净得仿佛凝聚了一片埃律西亚的晴空。在场的贵妇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巴西尔取出戒指,执起玛格丽特的手,將它缓缓戴上她的无名指。
“愿这宝石的光辉,见证我们未来的幸福。”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玛格丽特低头看著手指上那抹深邃的蓝色,没有说话。
接著,巴西尔又从侍从手中接过另一个木盒。打开后,一条同样是深蓝色的东方丝绸製作的丝巾展现在眾人面前。丝巾的质地柔软,显然是用到上好的材料,上面用最顶级的黄线,绣满了法兰西王室的鳶尾花。
那金色与蓝色的搭配,正是瓦卢瓦王室旗帜的顏色。这是一份饱含政治深意,却又极尽温柔的礼物。
他亲手將丝巾为玛格丽特披上。
仪式结束,晚宴在圣母院侧厅举行。
长桌上,巴西尔与玛格丽特並肩而坐,对面是面带微笑的凯萨琳太后,和神情有些恍的国王查理九世。不远处,蒙费拉托侯爵费拉米尼奥频频举杯,向巴西尔遥遥致意。
“为共治皇帝陛下,为皇后陛下!”费拉米尼奥起身,高举酒杯,“为罗马的復兴,为巴列奥略的荣光!”
他对巴西尔能邀请他来干分感激,而且这一举动也是他对巴西尔能帮助他夺回自己蒙费拉托侯爵身份的感激。
凯萨琳太后也举起了酒杯,她的脸上掛著完美的笑容:“为了法兰西与罗马的友谊,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觥筹交错,音乐悠扬。西堤岛上,一片欢乐祥和。
然而,无人知晓,就在塞纳河对岸,在巴黎那些错综复杂的阴暗街巷里,一场血腥的风暴,正在悄然上演。
巴黎,圣雅克街。一支三十人的罗马巡逻队正以標准的战斗队形,沿著街道缓缓推进。他们明亮的盔甲在这片破败的区域显得格格不入。
突然,前方街口涌出了一大群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不是军队,是一群暴民。他们手里拿著五花八门的“武器”—一铁匠铺的锤子,屠宰场的剔骨刀,农夫的粪叉,还有更多的人,只是握著一根粗糙的木棍或一块石头。
他们的脸上,是宗教狂热与被煽动起来的仇恨。
“滚回你们的海底去,异端!”
“不准玷污法兰西的公主!”
叫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罗马巡逻队的士官抬起手,队伍立刻停下,盾牌在前,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
“后退!否则格杀勿论!”士官用生硬的法语吼道。
回应他的,是一块飞来的石头。
“砰!”
石头狠狠地砸在最前排的一面盾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暴民们怒吼著,如同决堤的洪水,向著那道单薄的防线冲了过来。
百夫长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看著汹涌而来的人潮,看著他们因狂怒而扭曲的脸,冷静地对身后的士兵下达了一个简短的命令。
“准备好新的武器,是时候实验一下新武器的威力了。”
几名士兵立刻从背后的背包中,取出了一个个装著粘稠液体的玻璃瓶。
就在巴黎圣母院的宴会厅里,查理九世正举起酒杯,准备发表又一段祝福词时。
在圣雅克街的另一端,一名罗马士兵点燃了“燃烧瓶”上的布条。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昏暗的街道上亮起。那根浸透了油的布条,“呼”的一下被点燃,升腾起一股黑色的浓烟。
士官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暴民的嘶吼。
“让他们尝尝共治皇帝的新成果!”
那名投掷手,发出一声低吼,身体猛地旋转,將手中那个燃烧的瓶子,奋力投向了人群最密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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