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石当即挥手命裴雁秋出招,裴雁秋面露排斥,不愿出手。
裴石登觉面上无光,目光如火喷向女儿,旋即左掌画弧,掌力轻托,右掌如刀前插,使的是“左辅右弼掌”,隨后飞足向前,脚踏禹步连换七方位,双掌翻飞,將梅枝大卸八块。
抬目又见奚傲白故技重施,他料定这女人已经力竭,再打不出阴阳合一掌,乾脆振臂一呼:“跟恶人拼了!”
隨即左闪右避,抽出血木刀,孤身逼近奚傲白。
林中眾弟子闻得號令,举兵高呼,纷纷跃出山谷,衝锋上前。惟有裴雁秋闪至一侧,面色阴鬱地盯著眾人。
这时,聂冬已拾回木刀,正要衝去相助,却见师妹踟躕不前,忙奔过来拉她,道:“现在不是使小性儿的时候……”
裴雁秋哀声打断:“倘若是我莫名死了,你猜他舍不捨得大张旗鼓、损兵折將为我报仇?”
一言勾起聂冬心中不平,他想:我纵为大弟子,也不过是师父的得力牛马。师父一心栽培他的儿子,待得新主上位,千山岛哪里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又何必在此卖命,给他人作嫁衣裳?
裴雁秋握住他的手,含泪道:“师兄,狡兔死与不死,走狗都难逃被烹。你我都是苦命人,不如——”
二人谈话之际,裴、奚二人已过三十招。
千山岛据有东海一千五百多座岛屿,立派之初鲜与外界交流,故伐岛上奇异树木製作武器,而后虽扬名於外,却不改削木为兵的传统,歷代岛主甚至以此为傲。
裴石所使血木刀为钝刀,用岛上独有的嗜血木製成,坚韧如钢,遇血便饮,木带微毒,能使伤口痒痛难忍,却不致死,即使癒合,也依旧痒痛不止,如被蚂蚁啃咬,日夜不息。
因此,裴石更愿近战。
只见裴石舞刀如海潮滔天,使个“天河断流”,先接过奚傲白一掌,足下连点,反手斜劈,转刀正劈。
奚傲白使“寒烟掌”抵挡,只守不攻。
他心中得意,旋即平转扫刀,振刀横扫,翻身旋腕连扫,三招如风如电,逼得奚傲白不得不下树。
平地更有利於刀法施展,裴石刀路一转,下蹲斩足,起身拦腰斩。刀尖与奚傲白只差一寸,但刀气已切进身体。
奚傲白双目微渺,不屑地冷哼一声。
万化刀法有百招,每招又有百种变式,瞬息万变。裴石將一套刀法使得泼水不进,刀风呼啸,捲起地上残雪枯叶,气势惊人。
他闭关五年,內力大有进益,使刀已颇具宗师身手。
而奚傲白方才消耗內力过多,此刻前有猛虎后有追兵,便想略略抵挡,过得一盏茶功夫,精力可恢復些许,再一掌將这老儿碾死。
但裴石本就是来搏命的,一连串大开大合的招式逼得奚傲白颇显狼狈。
梅山弟子见状,不禁连连惊呼,为掌门担忧;而千山岛眾人则精神大振,吶喊助威之声更响。
裴石得意洋洋,心想:果然这五年没有白费,几招就令她难以招架。这样看来,我可躋身武林前十。
他登觉拿下奚傲白势在必得。隨即挥刀,狂风骤雨般向奚傲白砍劈。